說罷,江月一掌推上李銜玦的臉,把人從自己的膝蓋推了下去:“不答應你就起開,誰準你趴在我腿上的。”
嘖,好生霸道的小孔雀。
李銜玦順著江月掌心的力道,跪在江月的腳邊,身上穿的緋色官袍有些鬆散,他也並不大在意,甚至都沒有起身,歪著腦袋瞧江月:“誰說咱家不答應的?”
江月最煩這些自詡為聰明人的含含糊糊地講話方式了,她催促道:“那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李銜玦學著江月的語氣拉長音調道:“奴才答應。”
“啪”地一聲,李銜玦答應的下一秒,就被江月不高興地扇了一巴掌:“誰許你學我說話的?”
江月手上的這點力道對李銜玦來說不算什麼,他只是略挑了下眉,瞧著江月嘆道:“脾氣真壞。”
“咱家在這宮裡努力了半輩子,好不容易爬上了掌印的位置,怎麼給自己挑了個這麼個壞主子。”
這話從李銜玦嘴裡說出來,江月也就只是聽聽而已,要是真信了這黑心腸的閹人願意認自己當主子,那她才是天底下頭一號的蠢人呢。
沒見小皇帝都得恭恭敬敬喊李銜玦一聲先生。
她江月算什麼呢?
江瑕來臨華殿這麼一鬧,居然難得地給江月鬧清醒了。
江月撇了撇嘴,並不搭這話:“既然答應了,那你就走吧。”
“我要睡了。”
江月堂而皇之理直氣壯地趕人。
李銜玦從地上站起來,抬起手,拈起江月臉側散落的髮絲替她別回耳後:“娘娘無情,可奴才卻不能無義。”
“還沒給娘娘梳洗就這樣走了,實在不合規矩。”
說罷,李銜玦都沒有給江月拒絕的機會,直接站在了江月身後,把江月剩下的髮髻給拆了下來,拿起梳子,動作很輕地一下下把她的長髮給梳順。
許是今兒頭髮纏得緊了,木梳往下梳過髮尾,上面就多了幾根掉落的黑髮,等李銜玦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幾根黑髮已經被他纏在指尖握在了掌心。
黑色的發纏在李銜玦如玉般的冷白指尖上,看起來就像是此刻他心上的裂痕。
李銜玦漫不經心道:“娘娘想出宮嗎?”
被梳頭梳得昏昏欲睡的江月一下子抬起了頭,隔著銅鏡和他對望:“出宮?”
“上元節燈會。”李銜玦微微垂眼,避開江月的視線,“娘娘不是想叫世人皆知你我二人...”
“去。”江月匆匆打斷了李銜玦將要說出口的話,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慌亂道:“等那日你來喊我便是。”
“我就先睡了。”
說著江月就站起身,朝著床榻走去,翻身上床,拉起錦被蓋過自己的臉,只剩下一雙眼睛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李銜玦。
“你快走吧。”
“今兒是除夕,你不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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