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哼了一聲,總算不氣他為何不給自己做新衣裳了,她推了推他:“別總在我身上纏著,煩死了。”
“今兒不是要出去瞧燈會嗎?”
“我要梳妝打扮了。”
李銜玦跟小狗似的跟在她身後:“奴才伺候娘娘。”
江月不耐煩地搡他:“起開,叫人去給你把腳包紮一下,踩得我這兒到處都是血,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是個搓磨下人的主子呢。”
李銜玦站在原地,眉眼間有些淡淡的委屈:“咱家瞧誰敢說,一併全殺了。”
江月不理他,喊道:“採月,進來。”
在外頭待了半晌的採月這回才低著頭進來,也不敢瞧督主的臉,只是站在江月身後拿著梳子給她梳頭。
江月抱怨道:“到底你還是聽李銜玦那狗奴才的,剛剛喚你進來怎麼不進來。”
採月輕言細語地說道:“剛剛瞧著有督主伺候主子,奴婢想躲會兒子懶,要不是娘娘人和善,奴婢哪裡敢這樣做。”
江月被採月一句話就哄好了,她矜持地一點下巴:“行吧。”
“下回叫你你可得應。”
採月面上點頭,心裡卻想,下次再喚她,她有九個腦袋也不敢應的呀。
採月手快又細緻地給江月梳了個垂鬟分肖髻,一頭烏黑的長髮分成左右兩側,挽了兩圈柔軟的垂鬟垂在肩前,剩下的長髮鬆鬆披在身後,只用了兩支素銀嵌小珍珠的月牙簪固定。
李銜玦坐在榻上瞧著,總覺得有點礙眼。
他起身慢悠悠地踱步過去,從妝臺上裝首飾的匣子裡挑挑揀揀一番,撿了幾朵淺白臘梅的絨花別在了江月的髮間。
江月透過銅鏡睨他:“誰準你過來的?”
李銜玦低低笑道:“娘娘好生霸道,是奴才伺候得不合娘娘心意嗎?怎麼還過來不得了?”
江月總覺得李銜玦話裡有話,她忍不住臉紅了紅:“混賬!”
她忍不住伸手要摘李銜玦戴在她頭上的絨花,剛抬起手,就被李銜玦握住了手腕。
李銜玦就著這個姿勢,把指尖緩緩插進江月的指縫裡,和她十指相扣,聲音裡透出些不容拒絕的強勢來:“不許摘。”
他不悅道:“怎麼?娘娘是還要給那死人守寡不成?”
“這大喜的日子連朵絨花都戴不得了?”
江月哪裡知道話題就被扯到那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皇帝身上了:“不摘就不摘。”
她白他一眼:“盡給我戴些便宜貨色。”
李銜玦握著江月的手輕輕摩挲了幾下,他哄道:“等明日奴才帶娘娘去皇帝的庫房裡挑好的。”
“放開!”江月不瞧他,“手痠死了。”
李銜玦也不鬆手,而是就著兩個人牽著手的姿勢跪到了地上,把兩個人牽著的手放在江月的膝蓋上說:“這樣總累不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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