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簪被他拔下來，長髮鋪了滿床。
他眼圈烏黑，疲倦的神色掩都掩不住，卻還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
“先睡覺？”
“不行，先睡你！”
“你個色坯——”
絲綢的睡袍不如她的肌膚順滑，輕輕一勾便脫落下來。
“夫人，幾日不見，如隔百年。”他埋首深嗅，引的身下人一陣陣顫慄。
再抬頭，他的眼尾已經泛起薄紅，眼底的剋制散盡，只有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廓，帶著硝煙與冷冽雪松交織的氣息。
是獨屬於霍凌天的，染了血的溫柔。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真恨不得殺光所有人，這樣再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陳麥寧似乎聽到了沉悶的槍聲，伴隨著迸濺的鮮血，還有一個癲狂的男人。
她無聲輕嘆，雙臂攀上他的肩膀，以吻封唇，撫慰他。
霍凌天還是第一次被她主動吻過來，他不停湧上來的瘋狂和戾氣，忽然就散了。
他就知道，她只需要一個動作，就能讓他生，讓他死，讓他哭，讓他笑。
她像依附他的藤蔓，他像依戀她的荒漠甘泉。
即使他們看起來像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一旦相遇，就成為彼此無法拆解宿命。
督軍府裡上了華燈，府裡唯二的主人像是要用宣洩不完的愛意，把這冰冷冷的宅子變成他們的家。
淮寧城在月光下安靜祥和。
城外十里地，第一批難民正用著最後的力氣，求一安穩之地。
*
“夫人，第一批難民，已經安置好了。”
“夫人，上次您去談過的幾家糧商，藥商已經把捐贈的糧食和藥材送到城西。”
“夫人，有一家紡織廠願意招收女工。已經將章程制定出來，請您過目。”
“夫人，果然有廢棄的煤礦，這下我們不僅需要工人，還可以和洋行交易了。”
“還有那幾家對外勾結壓榨百姓的劣紳，資產全部罰沒充當軍費，百姓一片叫好。”
“……”
陳麥寧之前的安排都在平穩的推進，來彙報工作的人都發自心底的佩服這位新任督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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