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雲的這張臉,跟昨夜看見的影子一模一樣。王澤此刻終於確定,表叔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入殮結束後,棺木穩穩停在堂屋中央,棺蓋留著一絲縫隙。靈堂也經過佈置,變得更加莊嚴肅穆。
靈牌、招魂幡、長錢白紙、還有捲成花的青紗,一張竹編花摺子插滿砍回來的柏樹枝。
看著佈置好的靈堂,看著那口黑漆棺材,王澤依然心有餘悸。總覺得那半透明的影子,依然還在棺木邊上飄蕩。
好在第二天,三姐夫就給他派了別的活。那就是去雙慶場後面的梁峰壩,給他的一個親戚報喪。
雖然路不好走,但好在已經天晴了。在有陽光的照耀下,路上並沒有再看見奇怪的影子。
第四天就是正式的葬禮,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前來弔唁的親戚絡繹不絕。花圈擺了滿滿一院子,鞭炮聲響個不停,震耳欲聾。
身為大舅哥的王登明,率領著一眾親戚浩浩蕩蕩趕來。
舞獅隊、鑼鼓隊敲敲打打,聲勢浩大。花圈、鞭炮、毛毯、被褥堆了滿滿一車。
王澤自然跟著大哥,才算正式來參加王佳雲的葬禮。
主家親友眾多,三個女兒女婿攜家帶口前來哀悼。幾兄妹請來的樂隊,一唱就是幾個小時。
鑼鼓聲、鞭炮聲、哭聲交織在一起。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多,才漸漸平息下去。
接下來一方面是為了守靈,而另一方面是因為人多沒地方睡。樂隊唱完之後又放起了錄影帶,給留下來的親朋好友打發時間。
王澤一邊看著錄影,一邊留意著靈堂方向。生怕一不小心,又看見令自己恐懼的影子。
雖然半夜又下起了雨,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並沒有看見奇怪的影子,也沒有發現什麼怪事,就這麼平安度過一夜。
第二天一早七點,是定好的出殯時辰。天剛矇矇亮,小雨依舊淅淅瀝瀝,送葬的隊伍早已集合完畢。
八個壯漢抬著厚重的棺木,緩緩走出院子。孝子孝女披麻戴孝,一步一磕頭,哭聲震天。
王澤被二伯阻止,不讓他跟著去送葬。只能留在院子裡,和其他幫忙的村民一起收拾東西。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送葬的隊伍頂著小雨,緩緩朝著河對面的山坡走去,棺木的影子漸漸消失在霧中。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始終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王佳雲表叔,根本沒有走。
院子裡留下了十幾個幫忙的村民,收拾桌椅、打掃院落、看管物品。人來人往,並不冷清。
院子裡人來人往,村民們說說笑笑地收拾著殘局,煙火氣十足。
可王澤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委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堂屋原來停放棺木的地方。並且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怨氣,在院子裡緩緩飄蕩,揮之不去。
他時不時就能瞥見一道半透明的灰影,在堂屋門口一閃而過,嚇得他頻頻回頭,卻又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幻覺。那些飄來飄去的影子,應該真滴就是有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