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幽蘭殘魂對封桀敘述了許多有關於她的過往,以及此女與鬼街、與左元的關係。
因五行凝心環的讀心功能失效,封桀確實無法判斷真假。
但其中一些細節,倒是與封桀此前就知曉的資訊有著相通之處。
例如骨嬰島的花草屍,因得罪了鬼街的神秘大佬而被封印煉丹,其被煉製的丹藥還是用於修煉第二道胎的靈丹,此人多半就是杜幽蘭殘魂口中所說的二弟子于越了。
而於越當年在玄棺秘境中奪走的鬼街所求的骨肉花,正是“百小芸”吃下的靈草,杜幽蘭口口聲聲表示那能讓她恢復之物被“百小芸”吞噬,也是完全可以對應此事的。
除此之外,還有左元要用於越煉丹修復杜幽蘭肉身,是為供其奪舍,如若修復不成,就用骨肉花這等靈物強行修復!
倒也說得通。
而於越則是想方設法阻止此事,這才有了後續痋仙巒在玄棺秘境中配合他奪取骨肉花的事情,但其實于越本身根本不需要骨肉花。
“一切大概都能對應的上,此女之前與我並不熟悉,不會知道我所經歷的事情,所以關於此事的大背景,說謊的機率不大。至多是一些細節作假,例如那輪迴鎖魂壇、玄魂凝煞蠱這些東西的真正作用。”
封桀暗中思索著,手上卻輕輕撥開杜幽蘭點著他額頭的指頭。
片刻後,笑著回應道:“我的確是同情前輩的遭遇,不幸收了兩個逆徒……不過,前輩口中所謂的‘小侍女’,實則是晚輩還為人身時的摯友,用她與前輩交易,我還做不到。
而且,前輩如今僅剩下殘魂,僅靠吞噬了我那‘侍女’就能恢復修為,也讓晚輩覺得離譜了些。”
聽聞此言,杜幽蘭殘魂當即甩手,“別裝了,道貌岸然的小東西,你要是沒交易之心,還會想我‘吞噬她恢復自身’是不是離譜的事情?你分明就是想獅子大開口宰我……你這樣多少有點過分,鬼街我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你乾脆點,跟老祖敞開了聊,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骷髏女倒也直接。
封桀也沒再賣關子,“其實此事對我而言風險不大,僅是幫助前輩恢復修為而已,又不需要我去對付那左元老祖。所以,若是前輩真的能夠給晚輩合適的好處,那晚輩是願意幫忙的……
不過,我確實沒打算以我‘侍女’交易,前輩不是說我那‘侍女’吞了能夠讓前輩恢復的寶物麼?那東西,晚輩手裡還有些存貨,不知前輩需要多少?”
聽聞此言,杜幽蘭忽然一愣。
她殘魂之身後撤了兩步,拇指在紫霧中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什麼意思?等我想想啊……小東西,你是說你身邊那花草屍,不是此前死於枉死城秘境中,被感染了的屍身所化?不是意外誤食過我所需要的靈草?
你知道我所需的靈草叫什麼嗎,嗯?”
此女顯然對封桀的話有些懷疑。
直至封桀手掌一翻,一片似玉非玉、似霧非霧的花瓣懸浮掌中。
杜幽蘭當即如條件反射一般,飛身撲了過來,那張霧中隱隱可見的柔美面容,也瞬間化作厲鬼般猙獰!
張開血盆大口向那花瓣咬了過來!
“呵!”
封桀卻冷笑一聲,五行凝心環瞬時發力,那張生滿了密密麻麻的森白的尖銳牙齒的嘴巴,便停在了花瓣前半寸的位置,“前輩嘴這麼饞?不過,這交易還未談妥,前輩就想強搶麼?”
雖被五行凝心環限制,但杜幽蘭的殘魂貌似極難抵禦這骨肉花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