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應道。
幽蟬忽然睜眼，凝望古殿半空：“你還要查多久？”
“前輩先歇著，快了。”
封桀隨口回應，而後神識從霧瘴之中收回。
視線回到他藏身的鬼霧之內。
只不過，此時的鬼霧內卻不止封桀一人，多了一個剛剛“魂飛魄散”的玉面。
玉面神色驚疑，注視封桀那煉屍之身，神識傳音：“屍藤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剛火矢爆裂之時，忽然將我拉出你的黑鼎法器？你……不打算殺我了？”
封桀笑笑，神念一動，周遭鬼霧中便飄出陰煞所化的桌椅茶具。
他在一側落座，隨手示意玉面也坐下，“玉面兄，乍一見面時我就說了，本人對玉面兄完全沒有敵意。無奈立場不同，被迫鬥上一場。屍藤雖說是邪修，但誰規定了邪修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本人一直以為，這修功法邪術，不過是為了隨心所欲罷了。”
說罷，推出一盞茶，送至玉面面前。
玉面眸光閃爍，封桀的話他自然不信，但仔細一想，自己對封桀而言確實還有些價值。
例如說……
“屍藤兄，是惦記玉某人的分魂之術吧？”
玉面直截了當。
封桀送至嘴邊的茶盞放下，“我跟你談人情，你跟我談交易。玉面兄跟往常不一樣？”
“都是階下囚了，怎麼會一樣。”
玉面沒動茶杯，眉頭微皺，無奈道：“若是分魂之術能換取本人性命，那玉某人是願意交易的。只可惜，那術法修起來極為複雜，玉某人也是運氣好，碰巧修成罷了……我即便交給道友你，道友也未必能煉。
而且，此術是存在弊端的，道友瞭解其全貌後，未必覺得有用。”
封桀擺手，笑道：“沒關係，本人又不是僅想要那功法。除了功法之外，留下玉面兄性命，還有另外一件事。道友應該清楚，屍藤屍鬼雙修，養鬼之術也是本人主修功法。不過，解形期的鬼僕卻僅有一條。
本人功法特殊，若要提升修煉速度，屍、鬼法門不能有一個偏弱。而玉面兄又是高階鬼修，剛好合適與我立契，做我鬼僕。”
說罷，封桀手掌一翻。
一隻通體漆黑的高階養鬼瓷瓶，便浮現掌中。
其實封桀的話，半真半假。
他的確需要鬼僕提升戰力，可鬼僕對其修行的影響倒是不大，這一點與煉屍不同。不過，留下玉面的性命，也與人情沒半點關係。
不殺玉面只有兩個原因。
其一，封桀確實對玉面的分魂之術感興趣。
其二，則是封桀無法判斷玉面如今究竟是不是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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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