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藤兄,玄月在外側為你支撐陣法片刻,能找到那兩人最好……若實在無法將其救回,那就只能暫時捨棄這二人!讓其自行突破了。”
玄月神識探查之下,發覺血剎竟意外觸動了守山修士的禁制陣法!
此刻,不僅為對方發出了求救訊號,自己更是身陷陣法霧瘴之中!此霧瘴有著格外強大的神識遮蔽之能,即便是解形後期的神識,亦無法將其輕易穿透。置身那霧瘴之中,僅能神識探查十餘丈範圍。這半片陰山已然成了一處巨大的迷陣!
玄月則有意安排“封桀”入陣救人。
此刻,見“封桀”遲遲沒有回應,玄月再度開口:“屍藤兄?你默不作聲,莫非是另有什麼主意?”
看似是在詢問,但此女說話間卻將得道顯真後期的強大道韻之力外散開來。
將“封桀”整個人籠罩。
暗藏封桀煉屍之體中的蘇芷當即心頭一緊。
她雖佔據了封桀的肉身,但自身修為僅是解形初期,且因其伴生鬼僕的緣故,沒有封桀配合施術的情況下,本身還要弱於尋常解形修士。
她自然是抗不住玄月的威壓。
當即便覺得神魂發顫,若非封桀煉屍之體的肉身之力足夠強悍,蘇芷怕是早已下跪認錯。
但即便如此,玄月依舊在其眼中看到了一閃即逝的懼意。
這倒是令玄月心中生出一絲疑惑:“雖說我的確是想外散道韻表達怒意,但也不覺得同為解形後期的屍藤,會被我的道韻之力震懾……此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外強中乾?雖是同族,但奪舍後便各奔東西,我對他如今繼承的這具肉身的性子,倒是半點不瞭解。”
玄月有心試探面前這屍藤的斤兩,便再度施壓道:“屍藤兄,你究竟有何高見?怎麼遲遲不敢開口,莫非是對玄月本人有何不滿之處?”
“不行……”
蘇芷神魂又是一顫,心中暗道:“再撐下去一定會被她看出端倪。”
想到此處,蘇芷便操縱煉屍之身應道:“道友誤會了,屍藤不過是太專注於觀察血剎、骨鱗兩位道友的位置,才一時分心失神。事發突然,玄月道友的安排考慮周全,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主意可用。”
說罷,便主動散開遁霧,進入陣法缺口之中。
眨眼間便從另外幾人的視野裡消失。
望著那已然消散的遁霧,玄月心中若有所思,“這人還真有些奇怪呢……”
遠處觀察的“百小芸”此刻也是一愣。
數道藤蔓彼此糾纏,幻化一顆頭顱掛在某處樹梢,她眉頭微微皺起:“那鬼妻怎還操縱著封兄的煉屍肉身入陣了?封兄要我守著肉身,看來只能跟進去看看。”
“百小芸”也只好將藤蔓盡數轉移至地下,悄然潛入陣法之中。
此時,已飛出數百丈的操縱屍身的蘇芷終於停下遁霧。
她眸光轉向四周,看著稀疏的樹木,與每隔十餘丈便會出現一次的噴吐白霧的地縫,急得略有些焦頭爛額了。
“這下麻煩了……”
“主人不在,花藤也不在,我單獨一人怎麼找尋那兩個傢伙?那個叫什麼血剎的為何多此一舉去衝什麼小陣!這解形後期的修士也是沒腦子的麼!”
然而剛想到此處,蘇芷便隱約察覺到一股神識將其鎖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