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等待清璃殘魂上鉤的那段時間裡,封桀並未閒著。
左元那一記血骨觸鬚所殘留的陰煞魔氣,始終在他體內肆虐。剛好利用了這一時間,進行處理,如今已然清除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這點殘留,已不足為患。再有個三五日,便可自然消散。”
封桀暗自思索盤算著。
至於那枚同心蠱——
封桀的神識掃過體內深處,那枚被杜幽蘭以陰煞絲線死死壓制的蠱蟲印記,此刻正蜷縮在識海角落,通體黯淡。
“這同心蠱,雖已被杜老祖徹底壓制,但距離根除還需要些時間。”
封桀傳音向杜幽蘭問道,“不知前輩還需要多久,才能將此蠱徹底煉化?”
“急急急,怎麼那麼急躁呢你?”
杜幽蘭識海化形,紫霧包裹的嬌柔身子乾脆躺在了封桀的識海虛空,懶洋洋應道:“那逆徒畢竟是道胎。而你祖宗我呢,如今虎落平陽,就只能用解形境界的陰煞煉化,速度實在快不起來。少則三月,多則半載吧,急不得的。”
但話說到此處,此女卻又語調一轉,“不過你放心吧,以老祖我的壓制手法,那逆徒是無法透過此物追蹤到你的。這期間,更無需你操心分神,祖宗我一個人便能解決。你就專心謀劃凝結道胎之事吧。
不過,此事可要快點了,那古塔血罩壓制不住幾個道胎多久,等他們一出來,內陸、南亞,怕是都不會有你小子容身之地的。”
封桀點了點頭。
此事他心中有數,比杜幽蘭更急。
……
月落星沉,天色將明。
封桀駕馭陰煞遁霧,悄然離開了這片峽谷。
只留下兩具被藤蔓、女鬼吸乾的道士殘骸,以及一片狼藉的鬥法痕跡。封桀此前就發現了一些龍虎山修士留守此地,不知具體緣故,但也無暇追查。不過,用不了多久,龍虎山的人便會發現此處變故。
但這些修士當中,沒有得道後期的高手,封桀便沒必要守株待兔了。
離開峽谷,飛遁途中封桀的腦海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凝結道胎……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他暗自思忖著。
封桀清楚,自己如今已然得罪了左元、龍夫人這兩大頂級道胎。正道、邪道,南亞、內陸,哪一邊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他總不能一輩子守著換形肉瘴蠱給的低階皮囊活著。那樣一來,修為也是無法寸進。
“凝結道胎,需要大量自然陰煞灌體,唯有宗門之地級別的大鬼域,方可實現。就連龜島上我自己的鬼域,都還未發展到那種程度。而眼下這個位置,距離較近且符合條件的,似乎就只有九陰山、血佛寺這兩家了。”
“不過,邪修宗門之地不同於尋常鬼市,即便規模不及南亞鬼街,亦是禁制重重,高手如雲,更有道胎老祖坐鎮。想要潛入其中借地凝結道胎,絕非易事……還需仔細謀劃一番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