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此眸光一顫,枯瘦蒼老的手掌猛然間抬起,旋即,飛遁的小舟便停在半空。其後方的灰袍白髮男子見此,臉上亦是浮現驚喜之色,立刻詢問道:“苗道兄,可是確定了那妖婦此刻的方位?”
可那佝僂老者卻是面色複雜,有焦慮疑惑,亦有一絲古怪的喜悅。
他遲疑數息,才終於緩緩開口道:“的確是尋得了位置,不過,有些古怪啊……”
“這個時候了,道兄還賣什麼關子?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那白髮男子看似仙風道骨,此刻說話卻也有些急躁。
老道則手掐法訣,以道韻法力令那青碗緩緩飛至白髮男子面前,而後回應道:“這盤中針相十分古怪,僅尋得其氣息最後出現的位置,卻無法再進一步搜尋蹤跡,好似是此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白髮男子眉頭緊皺。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碗中染紅的銀針,許久方才沉聲道:“道兄,我記得你這針可是茅山一脈頂級的追蹤法器,價值不菲。只要取血成功,哪怕對方是道胎祖師,也可在一定範圍內,判斷其大致位置的。
可如今按你的意思講,對方是憑空消失了?這怎麼可能,莫非——她死了?或是另有秘法,遁出了你我的追蹤範圍?”
老者擺手:“不,若是意外身亡,此凝氣針會斷。故而對方絕對沒有死,哪怕出了意外,眼下也仍是生魂狀態。至於逃脫你我的追蹤,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逃出範圍,我此前的追蹤血霧根本不會出現。”
“那道兄究竟是什麼意思,張某怎麼越聽越是糊塗?”
白髮男子眼神古怪的望著那老者。
老者臉上的複雜神色,此刻才漸漸化為喜色。
他手指向北一點,笑道:“她就在那,只不過你我如今看不到而已。”
“道兄若是再賣關子,張某這火氣真的要上來了!你直說,那妖婦究竟藏在何……等等!”那白髮男子正被對方囉嗦的有些惱火,卻忽然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他眸光轉向老者,疑惑道:“道兄的意思是鬼域秘境?那妖婦藏身某處鬼域秘境之中?”
“沒錯,必然是這個答案了。”
聽聞此言,白髮男子臉上的古怪之色卻更濃。
他也望向北側,好奇道:“可此地的自然陰煞,貌似沒有那麼濃厚的樣子,實在不像是隱藏了大規模鬼域的區域。甚至連那些將要墮入枉死城的殘破鬼域,都不見得有。”
老者此刻手掐法訣。
那小舟則緩緩自半空落下,進入下方山林之中。
落地後,木舟化作一縷青煙,被那佝僂老道吸入口中。而後,他緩步向前,奔著北方走去,一邊走,一邊幽幽開口:“我此前也有與你一致的想法,但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聽聞此言,白髮男子面露疑色:“‘此前’?”
老道止步,搖頭一笑道:“實不相瞞張道長,數十年前貧道還真的聽聞過一起有關於這伊城鬼域的傳聞,只是當年對此不屑一顧。如今看來,我那位小輩師侄口中所說,或許並非虛言。”
“哦?說來聽聽。”
“那大概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我茅山派一位外事弟子,稱與幾位邪修合作,共探一處神秘鬼域。邪修盡數滅亡在鬼域之中,而他則帶回了一些較為稀有的鬼域礦石、靈草,並聲稱為防鬼域禍害凡俗之人,已將進入鬼域的禁制令毀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