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左元老祖是你什麼人?”
三頭六臂的虛影話音落下,封桀與禁制內的杜幽蘭皆是眉梢一跳。
封桀本就是心思深沉之輩,杜幽蘭更是活了數百年的人精,二人幾乎在同一瞬間便捕捉到了虛影話語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旋即,二人神識無聲相觸。
“前輩,這人似乎很是忌憚左元,甚至有些忘了掩飾?”
封桀先開口。
杜幽蘭聞言應道:“忌憚我那逆徒很正常,正邪兩道就沒有幾人不忌憚他的……但此人的忌憚有些不同,他似乎誤會你與左元關係匪淺?而且,連出手的節奏都打亂了,很是古怪。”
“確實古怪,但未必是壞事。畢竟此人的血刀極其危險,我曾在驚千峰手中見識過,與之鬥法,很難不波及封靈柱與禁制。而用屍鬼鑽又威力太過強大,同樣會影響你我立誓。
此刻能以此拖延,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封桀眸光一閃,心中忽然醞釀起一個最為穩妥的計劃。
似是察覺到了封桀心中的異動,杜幽蘭的回應帶著幾分謹慎,“小東西,你當心著點。這異族奪舍的道胎本體顯然不是個蠢貨,他雖忌憚左元,卻也僅是懷疑,絕不會輕易相信你我的一面之詞。
何況,他異蟲之身已被你我看到,左元那小子,再怎麼背信棄義無恥之徒,但也是南亞邪道之首,這等秘密那異族蟲子是不會讓左元這個級別的角色知曉的。想必驚恐過後,也是想著殺人滅口。
所以,你儘量拖延就好,我這邊很快了。”
“知道了。”
封桀神識回應了一句,便不再與杜幽蘭溝通。
不過,他心中所想卻不止拖延那麼簡單。
“閣下好眼力。”
這時,封桀那煉屍之身緩緩開口,“能一眼認出極陰水腐屍,又知曉此乃鬼街不傳之秘的人,整個南亞邪修界也沒有幾人的。看來前輩與家師,頗有些淵源?”
虛影聞言,影身六道模糊血瞳齊齊眯起。
其中一顆扭曲頭顱向前探了探,語調中滿是審視:“家師?你是左元的弟子?我見過驚千峰,你可不是那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對那虛影的質疑,封桀不以為然。
口中自顧自的應道:“看來前輩與家師確實相熟,不過,卻也只是‘一般’熟悉罷了。我的確是鬼街左元老祖的弟子,不過,卻不是那姓驚的。他勉強算我師兄,而在整個鬼街高層,實際上也沒有幾人知曉我的存在。”
話音落下之時,封桀竟然主動收起了那九具極陰水腐屍?
甚至連身側的玄陰鬼姬,也是收回了陰女鼎中。
一切攻殺手段盡數收回,僅留下一具煉屍之身,與那頭頂雙臂纏繞血肉巨刃的虛影對峙。
見此虛影口中傳來冷聲:“示弱?”
“閣下是家師友人,晚輩自然不敢不敬。”
說罷,封桀對那虛影恭敬行了一禮。
卻未想到,下一刻,那血肉巨刃的刀尖竟瞬時逼近,刀身血肉延展,直逼封桀面門!在其面前二三丈遠的位置,緩緩停下,此刻那虛影才再度開口:“也許,左元道友真的還有另外的弟子,這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過,鬼街封海,從哭魂灣傳送的空間裂縫被盡數收攏,你為何會出現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