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是孤寂的,八年,整整八年,柳陽愣是沒有碰見一個活人,每天都是獵殺兇獸,吸收星力和魂力,雖然星力有毒,但是也不應該一個活人沒有,總該有一些冒險者才對。
柳陽把鎧甲分為拳套,肩甲,胸甲,腿甲,鞋子,為什麼不煉製頭盔,因為他覺得此處太詭異,頭太過重要,要和神魂緊密相連,哪怕以後多費時間,也不能吸收此處地下的星力。
星力本應該是從天上來,而這裡地下有著濃郁的星力,本就不合理,他感覺好像是在竊取別人的力量一樣,多了遲早會反噬。
看著身上胸甲也快要完成,柳陽露出滿意的笑容,雖然這次下來是為了找人的,可人沒找到跟他又什麼關係。
這星甲柳陽本來是想選板甲的制式的,這樣簡單好煉,經過慎重考慮還是選擇了鱗甲,一是這樣有更多的可變性,二來時刻提醒自己的來時路,“妖甲術——!”那種拔鱗時鑽心刺骨的痛。
隨著前後兩塊護心鏡扣上,頸部以下全部被緊身的金色鱗甲包裹住,嚴絲合縫,柳陽張狂的大笑起來,“看以後誰還敢跟本座打,外有星軀,內有星甲,就算打破本座的雙重防禦,還有飛劍伺候。”
在柳陽想法是把星甲的刻進丹田中,就像是法力種子一樣,用星甲包裹金丹,從而做到內外兼修,距離這一步還有一段時間。
本就疲憊的柳陽越想越興奮,在星砂草包圍中沉沉睡去,星砂草散發微弱的靈氣,撫平他修行的疲憊感。
洞穴內只剩柳陽呼吸綿長而沉穩,幽暗的亮光中睡得毫無防備,連周遭細微的異動都未曾察覺。
先是地面石縫裡,緩緩滲出一縷縷粘稠的黑色粘液,那粘液似有生命,泛著死寂的幽光,不沾半點塵土,貼著冰冷的地面無聲蔓延,如同黑暗中張開的蛛網,一點點纏向他的腳踝。
緊接著,洞頂岩石縫隙中,也滴落起細密的黑液,滴滴答答,落在他的發頂、肩頭,瞬間便黏附在衣物與肌膚之上,冰涼刺骨。
不過片刻功夫,越來越多的黑液從地下、洞頂瘋狂湧出,層層疊疊,如同柔軟卻致命的繭,將熟睡的柳陽徹底包裹其中。
那粘液觸感滑膩卻堅韌,死死禁錮住他的四肢與身軀,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便拖著他緩緩沉入地面,岩石與泥土彷彿變成了液態的水波,任由這團黑色裹著他,一路向下墜去,穿過層層幽暗的岩層,墜入一片未知的地下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驟然消散,一股溫潤厚重的金光包裹全身,柳陽猛地睜開雙眼,意識瞬間清醒,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住。
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之中,腳下是流淌的液態金芒,頭頂是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霧,目之所及,盡是耀眼卻不刺眼的鎏金光輝,空氣中瀰漫著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每一縷金光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他渾身經脈緊繃,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而在他正前方,矗立著一尊通天徹地的金色巨人,身軀由純金之色,鎧甲鎏金璀璨,紋路古樸玄奧。
巨人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眸,如兩輪燃燒的烈日驕陽,目光落下的瞬間,柳陽只覺得神魂不停的震盪,彷彿被生生撕裂,雙膝不受控制地想要彎曲跪拜。
亙古悠遠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這片金色空間中轟然炸響,不帶絲毫情緒,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冷酷:“臣服,或者死。”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神魂之力驟然從金色巨人體內爆發,化作萬千金色尖刺,徑直朝著他的衝過來。
柳陽意識到這是意識空間,對方想奪舍他,金色神魂之力蠻橫地撞開主角識海的防禦,直逼他的本命神魂,所過之處,劇痛從神魂深處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七竅瞬間滲出金色的血珠。
“休想!”柳陽咬緊牙關,本命神魂爆發出璀璨的毫光,拼命抵擋著巨人的神魂入侵,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神魂力量遠超自己數倍,每一次碰撞,自己的神魂都會被撕裂一道裂痕,再這樣下去,不消片刻,他的意識就會被徹底吞噬,肉身淪為這尊金人的傀儡。
巨人見狀,金色眼眸中寒意更盛,神魂力量驟然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一把攥住柳陽的本命神魂,欲要直接將其碾碎吞噬。“螻蟻,也敢反抗?你的肉身,本君收下了!”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奪舍之勢愈發猛烈,柳陽的神魂在巨掌之下瑟瑟發抖,意識漸漸模糊,而他的身軀,也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紋路,肌膚下的骨骼、經脈,正被巨人的力量強行改造,即將脫離他的掌控。
就在本命神魂即將破碎的剎那,嘶吼一聲,“這是我的地盤,你憑什麼放肆。”
恐懼讓他想起心中最大的恐怖,曾有一隻巨爪從虛空探出,指節如山嶽隆起,爪尖泛著死寂的灰黑,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崩裂,連時間都被它碾得停滯,沒有咆哮,沒有嘶吼,只有一種源自萬物本源的威壓,順著骨髓鑽進魂魄,讓人連顫抖都做不到。
“演化給我演化——!”現實不一定能做到,但這是自己的識海之中,被巨人攥住本命神魂金人五指成爪,數道灰黑色的爪芒將巨人的手臂切割而下,沒有留下一滴鮮血。
柳陽的本命神魂也從巨人手掌中掙脫出來,看了一眼幾乎淡化為虛無的本命神魂手臂,看來就算是演化成功,連自身神魂都承受不住。
空中傳來金色巨人的巨大的咆哮聲,柳陽盯著眼前的神魂巨人,壓制住神魂的戰慄大聲吼道:“來啊!你想吞我,奪我身軀,篡我神魂,儘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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