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黑雲覆浪,狂風捲得萬頃海濤狂亂翻湧。
柳陽渾身衣袍破爛,滿身血痂,經脈崩裂大半,體內靈氣早已枯竭到岌岌可危的時刻。
整整半月。
他被一名未知的元嬰修士追殺,數百萬裡奔逃,半刻未曾停歇,一路亡命奔逃至隕荒宗所在的附近海域,本以為能甩開他、
天空驟然沉落,整片海域瞬間一片死寂。
滔天威壓自九天垂落,如萬座神山鎮壓海面,海浪僵凝,風聲寂滅。
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踏浪凌空,緩步而來,白髮垂肩,眸光淡漠如寒淵,周身流轉著元嬰境獨有的氣息和道韻。
柳陽腳步頓住,竭力維持站在海面上,脊背緊繃,抬眼直面元嬰修士。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來人聲如沉雷,響徹海域,目光冷冷盯著柳陽,“本座的東西也敢動,小輩,你膽子大得離譜。”
元嬰威壓層層碾來,單單氣勢,就壓得人氣血翻湧,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這才是真正的元嬰威壓,哭包那種簡直是小孩過家家。
兩人的實力如同天塹。
雖然柳陽已是金丹後期,可是要直面一尊元嬰修士,周旋餘地並不多。
半個月狼狽逃亡,丹田的靈力快要枯竭,不過這個元嬰修士應該也是一個水貨,追他一個金丹修士都追了半個月。
“交出所有東西,自廢金丹,跪伏領罪。”來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留你一縷殘魂,不入輪迴,已是本座慈悲。”
高高在上,視他如螻蟻塵埃。
柳陽攥緊掌心,十指滲血,滿身傷痛刺骨,眼底卻無半分怯懦,逃,無路可逃,降,生不如死。
仰頭,迎著元嬰修士的滔天威勢,柳陽喉間滾出沙啞狂烈的低笑,一臉桀驁的說道:“家師庚朔衍。”大有有種你就來殺我的氣勢。
“哼!”
威壓再度加強,柳陽身子一震,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庚朔衍怎麼了,小鬼是招惹老夫在前,就算殺了你,你那師父又能奈我何。”
這人應該是海坊教背後操控之人,沒想到他還真的追上來了,不就是損失一點靈石嗎?有必要這樣。
“原來前輩就是海坊教的幕後之人,這次我奉師命令調查雲鼎城周圍海域修士頻繁失蹤一事,前輩還是想想怎麼向三宗交代。”
柳陽頓了頓,繼續說道:“修仙界有明文規定,高階修士不得對低階修士出手,前輩不僅讓手下爪牙幹出屠家滅族之事,還肆意販賣有低階修士……”
“夠了,本座做事還不需要你一個小輩指指點點。”
“這可不是指點,我可是隕荒宗新晉星子,將來這片海域必有一席之地。”
黑衣元嬰修士,露出一抹邪笑,“嘿嘿~星子,好長時間沒聽到這個說法了,你說你是星子就是星子嗎?”
柳陽眉頭一皺,瞳孔猛地收縮,大意了,令牌,對,是令牌出了問題,只見黑衣修士指尖懸浮著一枚黑色令牌,正是他扔掉的那枚星子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