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柳如煙裹著浴袍，對著巨大的落地鏡一絲不苟地化著精緻的妝容，遮蓋掉熬夜的些許疲憊。
葉凡則隨意得多，穿著酒店提供的舒適浴袍，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
簡單收拾，退房，然後走進了酒店外面那間頗具格調的咖啡廳。
他們選了一個靠窗的、相對安靜的角落卡座。
柳如煙點了一杯馥芮白，葉凡則要了杯冰美式。
葉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給她，並說道：
“如煙姐還記得上次給你說的嗎？”（私底下說過以後在外面就叫如煙姐，私底下還是叫壞阿姨！）
柳如煙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紅唇微啟：“這是...？”
“啟動資金。”
葉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悶雷在安靜的咖啡廳裡炸開。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繼續道：“卡里存了五百萬。”
“五……百萬？！”
柳如煙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壁激盪。她慌忙放下杯子，指尖卻不自覺地用力到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總是風情萬種的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
“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還有...這卡里真有五百萬？”
柳如煙在外企摸爬滾打多年，她是見慣了大公司動輒千萬上億的流水，但此刻握著這張輕薄的銀行卡，指尖卻止不住地發顫。
一個剛脫下校服的少年，就這樣漫不經心地推來五百萬現金——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總是嬉皮笑臉的“壞小子”，恐怕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她瞬間明白了葉凡之前跟她說的不用擔心“啟動資金”的問題的底氣了！
“如假包換，五百萬整。”
葉凡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聲音沉穩得不像個十八歲少年：
“這不是終點，而是燎原的星火。數字本身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我對創立公司、對你能力的絕對信心和信任。”
葉凡的指尖在咖啡杯沿輕輕劃過，聲音低沉而有力：
“首要任務很明確——用最快速度、最穩妥的方式，成立一家以投資為主體的公司。”
柳如煙纖細的手指摩挲著那張燙手的銀行卡，目光久久停留在卡面的反光上，彷彿要透過這小小的塑膠片看穿背後的數字。
咖啡廳裡，爵士樂慵懶的旋律與咖啡機的蒸汽聲交織在一起。
她突然抬頭，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小壞蛋，你不會想把壞阿姨我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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