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話直白得近乎殘酷：“所以啊，開超跑的終極目標之一，就是‘吸睛’。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的核心受眾，往往是追求刺激和存在感的年輕人。至於舒適和實用？那是擁有了之後才會考慮‘妥協’的事情。”
他語氣坦蕩，沒有絲毫掩飾。
苗姿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公文包的提手帶。
葉凡的直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卻也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
他撕開了那層包裹在財富和名車外的、冠冕堂皇的遮羞布，直接點破了人性中那點最原始的虛榮和展示欲。
能在銀行工作這麼多年，接觸了不知道多少有錢人，一些銀行的櫃檯人員，長相比較出眾的，就很容易受到金錢的誘惑。
她在職期間，已經有不少銀行的櫃姐因此選擇了辭職，心甘情願的給別人當小三。
葉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超然的平靜：“其實有錢人也就那麼回事，也沒有比普通人多一個腦袋。有的只不過是擁有更多的資源罷了，能玩的把戲也就多了點，本質上還是脫離不了人的那點本性，渴望被關注，渴望被認可，渴望享受優越感。大家都一樣。”
“噗嗤！”苗姿這次是真的沒忍住，被葉凡這番連自己都一起黑的犀利自嘲給逗笑了。
好傢伙，狠起來連自己都說進去了。
笑聲清脆，打破了車內最後一絲拘謹的氛圍。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笑意和一絲難以置信：“葉先生，您這話可不興說啊！您自己不就是超級有錢人。”
葉凡側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極其坦然、甚至帶著點頑皮的笑容：“所以我也不例外啊。我開這車，同樣有耍帥和吸引目光的成分，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不丟人。”
他聳聳肩，姿態輕鬆。
苗姿怔住了。她看著葉凡稜角分明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光影。
她見過太多有錢人，他們或故作深沉，或刻意低調，或用各種高大上的理由包裝自己的奢侈享受，彷彿不如此就不足以匹配他們的“格調”。
虛偽得像戴著精美的面具。
所以她面對他時，總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和難以消除的隔閡。
但眼前的葉凡，坦率得驚人。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跑車的“社交炫耀”屬性，甚至拿自己開涮，剖析人性弱點。
沒有矯飾，沒有藉口，一切都那麼自然、真實、接地氣。
根本就沒有一點有錢人的架子，完全像兩個普通朋友之間相處閒聊的樣子。
尤其是在說到買超跑就是為了耍帥和女生，根本沒有過多的偽裝，一切都說的很自然，沒有在為這個問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這份坦蕩，瞬間消融了她心中那道無形的屏障。
她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放鬆下來，一直緊握公文包帶子的手也鬆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在車廂內瀰漫開來。
苗姿發現自己竟然不再刻意尋找“得體”的措辭，話也自然而然地多了起來。
她內心則是對葉凡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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