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葉凡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獻祖靈侷促地在對面坐下。剛才獨自在廚房忙碌時的那份從容，在葉凡專注的目光下蕩然無存。
“炒土豆絲...我在家常做，應該...還可以，”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紅燒排骨過年時吃過，試著做了...不知道味道對不對...還有這個魚...”
她指了指那條清蒸海魚：“我沒吃過，也不太會做...是照著書上學的，可能...可能不太好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彙報。
葉凡沒說什麼，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雪白的魚肉，仔細剔掉細刺，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味道跟老媽比那肯定沒得比，跟柳如煙比也是有差距的，魚肉的火候稍過，調味也偏淡了些。
但是對於獻祖靈這種從來沒吃過這種魚的並且是第一次做的來說，這已經是做的非常好了。
他又夾起一大塊，送入口中，點頭讚道：“嗯！很不錯，魚肉做的挺鮮的，第一次做成這樣很厲害了！”
他頓了頓，捕捉到她剛才話裡的關鍵：“等等，你剛才說...照著書上學的？你下午跑去書店看菜譜？”
“嗯...”獻祖靈的頭垂得更低了，臉頰微微發燙，像被戳穿了小心思，輕輕應了一聲。
葉凡看著她這副又認真又有點傻氣的模樣，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憐惜，他深吸一口氣，最終只是溫和地說：“吃飯吧。”
“嗯。”獻祖靈拿起筷子，開始小口小口地扒著碗裡的米飯。
然而，葉凡很快發現不對勁。她的筷子彷彿被施了魔法，只在那一盤炒土豆絲的範圍內活動。
旁邊的紅燒排骨和清蒸海魚，她連看都不敢多看，更別說伸筷子去夾了。
葉凡瞬間就明白了獻祖靈的心思，難怪剛剛在車上說她可以少吃一點，原來是這樣。
他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將那盤孤零零的土豆絲端到自己面前，然後在獻祖靈驚愕的目光中把整盤土豆絲都倒進了自己碗裡，和米飯攪和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獻祖靈舉著筷子僵在半空，看著桌上只剩下那兩盤她不敢碰的“昂貴”葷菜，不知所措。
葉凡扒拉了幾口飯，抬頭看她，道：“我今天比較想吃素的你不介意吧！”
獻祖靈搖了搖頭。
他拿起她的碗，不由分說地夾了好幾塊排骨和一大塊魚肉進去，堆得像座小山。
“你吃這兩個，這玩意能補充營養，全部吃完，要是吃不完就只能倒掉了，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獻祖靈低頭吃了起來，她心裡很清楚，這是葉凡故意的，就是照顧她讓她多吃點好東西。
說完，他繼續埋頭對付自己那碗“特別素”的土豆絲拌飯。
葉凡並沒有發現，此時的獻祖靈眼眶已經紅了，不知不覺眼淚就流了出來。
獻祖靈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排骨和魚肉，鼻子猛地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