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身體放鬆地靠回沙發背，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回視著陳黎川，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彷彿都因這句話而凝滯。
陳黎川深吸一口氣，將水杯穩穩放在茶几上，身體挺得更直，目光如炬地直視葉凡，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葉總，如果能有這樣一個機會！我內心最真實的選擇，必然是迴歸金融投資領域！這不僅是我十年寒窗的專業根基，更是我踏入這個行業最初的夢想。像伯樂相馬般挖掘有潛力的企業，親手為它們注入成長的血液，見證並參與它們的蛻變。這份親手塑造未來的成就感，從未在我心中熄滅過。”
葉凡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無聲輕點。
他深知，風頭一行，並不會出現程式設計師的中年危機，反倒是這一行待的越久，證明你的能力越強，經驗足夠老辣。
從業越久，積累的成功案例越多，越能證明其眼光的老辣和資源的深厚。
像陳黎川這樣擁有頂尖學歷、紮實履歷和清晰野心的精英，內心必然燃燒著一簇不甘平庸的火焰。
他從先鋒領航的“執行者”轉向華誼的“轉型者”，其核心訴求，始終是尋求那份主導未來的權柄。
葉凡目光銳利，單刀直入：“那麼，如果加入紅豆資本，你期望擔任什麼職位？”
“不知道貴公司，總經理的職位是否已經有了人選？”陳黎川問道。
葉凡淡淡道：“暫時沒有。”
紅豆資本那邊目前確實沒有總經理人選，柳如煙負責整個紅豆集團的事物，紅豆集團底下的紅豆資本除了上次對位元組的投資外也就沒有其他投資，這也為什麼暫時沒有著急給紅豆資本公司找負責人的原因。
陳黎川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微微前傾，言語間充滿了自信，毛遂自薦道：“我個人意願是想要擔任總經理職位，我才三十五歲，正處於人生精力最充沛的時候，我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和精力，去將總經理一職做好。”
葉凡端起了水杯看了一眼陳黎川，然後笑道：“總經理......但是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你之前在先鋒領航的時候，你從未真正獨立拍板過一個專案。缺乏最高決策層的實戰經驗，是我最大的顧慮。我如何能將紅豆資本這艘船的舵盤，放心地交到一個沒有獨立掌舵經驗的人手中？這關乎的是數億、乃至數十億資金的流向和成敗。”
這句話像一柄利劍，直刺核心。
陳黎川的呼吸瞬間凝滯，他感受到了葉凡話語中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冷的審視。
短暫的沉默在辦公室瀰漫，空氣彷彿凝固。
幾秒後，他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燃起更熾烈的火焰：“葉總，您說得對，獨立決策的經驗是我的短板！但經驗不等於判斷力，更不等於魄力！我積累了六年的經驗，我在先鋒參與的每一個專案，都在最前線吸收著頂尖決策者的智慧！我經手專案的成功率和回報率，在同儕中名列前茅，這就是我能力最硬的背書！我的市場洞察力、財務建模能力、對新興產業的嗅覺，絕不遜色於任何一位資深投資人！”
葉凡搖了搖頭：“僅僅這些還不夠。”
“還不夠麼......”陳黎川低聲重複，彷彿這三個字有千鈞之重。
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搏動。
片刻後。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爆發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光芒：“我可以和公司簽署長期合同，最短五年時間，在這期間我不會離職，這些可以寫進合同裡，工資我可以選擇不要，我所有的工資，都與公司的業務掛鉤。”
葉凡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在陳黎川臉上，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評估這份決絕背後的真實成色。
整整十秒鐘，辦公室裡只剩下無聲的較量。
終於，葉凡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欣賞的弧度。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面帶微笑衝他伸出手：“歡迎加入紅豆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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