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用手去捂嘴，卻止不住那壓抑太久的嗚咽。
這眼淚裡，有積壓太久的辛酸被理解的釋然，有女兒被人真心珍視的巨大喜悅，有對自己之前患得患失的羞愧，更有一種深沉的、塵埃落定般的安心！
可在這洶湧的喜悅之下，一絲更深沉的不安如暗流般湧動——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他的喜歡能持續多久？
未來會不會傷害到靈兒？
“阿姨，”葉凡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您叫我葉凡，或者小凡就好。”
李秀蘭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亂地用衣袖擦著滿臉的淚水，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笑得比哭還讓人心酸。
她看著葉凡，終於哽咽著，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和親暱喚道：“好…好…小凡…”
這一聲“小凡”，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至少在此刻，她懸著的心，終於可以稍稍放下。
女兒在遙遠的金陵，有了一個真心對她好、願意守護她的人。
這份踏實感，是她這十幾年來，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陽光透過老舊的木窗欞照進來，落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也照亮了心底那悄然升起的、對未來的微弱希望。
……
巷口外面。
獻祖靈仔細擦拭完車座，確保沒有留下一點灰塵印跡，這才拿著抹布返回屋內。
剛一進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激烈情緒釋放後的餘溫，安靜得有些緊繃，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鬆弛感。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母親李秀蘭。
李秀蘭正將洗好的碗碟輕輕歸置到碗櫥裡，動作間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
而當她的視線偶爾掃過坐在桌邊的葉凡時，獻祖靈清晰地捕捉到了母親眼神的變化。
那是一種混合著釋然、感激、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慈愛與欣賞的目光，與早晨在磚廠時的審視和擔憂截然不同。
這目光裡沒有了疑慮的陰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融融的、近乎欣慰的柔和。
具體哪裡不一樣了？
獻祖靈一時也說不清，只覺得母親看向葉凡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自家孩子？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跳，臉頰微微發熱。
“擦乾淨了？”李秀蘭看到她回來，語氣溫和地問道。
“嗯，擦乾淨了。”獻祖靈點點頭，將抹布掛好，心裡的疑惑像小氣泡一樣不停冒出來。
李秀蘭擦了擦手，走到葉凡身邊，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小凡啊，”她自然而然地換上了這個更親暱的稱呼，“昨晚在車上肯定沒睡踏實吧？瞧你眼下都有點青影了。去靈兒的房間歇一會兒吧？”
“葉凡同學，去休息一下吧！”獻祖靈也連忙附和，雖然聽到母親讓葉凡去自己房間休息，心尖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泛起一絲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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