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從認識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24小時，兩人說話卻早已沒了生分感，插科打諢、互損揭短，熟稔得像是認識十幾年的老友。
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就是來得這麼簡單這麼莫名其妙。
王聰聰被葉凡這麼一吼，也收起了那副“檸檬精”的悲憤臉。
他猛灌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臉上那點玩世不恭迅速褪去，換上了一副罕見的認真神色：“老葉，兄弟我最近在搗鼓一個專案。”
他開門見山，眼神帶著點期待和探詢：“手頭倒是不緊，但後面的水太深，我一個人怕趟不過去，想看看你有沒有興趣......拉兄弟一把？”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拉一把”不夠準確，又補充道：“或者說，出手，幫兄弟託個底！”
葉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吐出三個字：“PandaTV？”
王聰聰眼睛瞬間瞪大，一臉驚奇：“咦？你怎麼知道？這事兒我可還沒對外嚷嚷！”
葉凡輕笑：“老方跟我提過一嘴，你不是找他‘化緣’過嗎？”
“嗷嗷！原來如此！”
王聰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隨即又正色道：“沒錯，這就是我這次來江南的主要目的，過兩天還得跑趟滬城，就是想在正式開席前，多拉幾個‘自己人’上桌，把臺子搭得穩一點！”
他沒等葉凡回應，語速加快，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顯然對這個專案思考很深：
“我自己砸鍋賣鐵，前期資金肯定夠燒！但我非常、非常看好直播這個賽道！我擔心的是後面——等我們把蛋糕做大了，香味飄出去了，那群‘鯊魚’聞著味兒就來了！”
他用了個更兇猛的比喻。
“直播平臺就是個無底洞！使用者增長、頻寬成本、主播簽約......哪個不要真金白銀往裡砸？我不想等火燒眉毛了，資金鍊快斷了，再去求爺爺告奶奶找投資！那會兒就晚了！”
王聰聰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到那時候，為了救命錢，什麼條件都得答應，引狼入室，股東奪權，公司聽誰的都不知道了！我一手養大的孩子，不能讓別人抱走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凡：“所以，我想在還沒開打之前，就拉幾個像老方、像你這樣有實力、理念又合拍的真兄弟一起入夥！分攤風險，也穩住根基！這樣我心裡才踏實！”
“沃靠！”葉凡忍不住爆了粗口，看向王聰聰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可是知道“未來”的！PandaTV最終就是因為資金鍊斷裂，在巨頭擠壓下黯然退場！
讓他真正震驚的是，眼前這個在情場上像個“哲學舔狗”的王大少，在商業上的嗅覺和前瞻性竟然如此敏銳！
他現在就已經預見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資本絞殺，並且提前開始佈局防禦！
瑪德！
難怪前世他能把電競和直播搞得風生水起，真不是全靠爹！
這傢伙肚子裡真有貨！
王聰聰本身就是資本圈裡長大的，他太清楚那些“禿鷲資本”的德性了。
披著華麗外衣，嗅到血腥味便蜂擁而至，一旦榨乾價值，撤離得比誰都快，留下一地雞毛。
王聰聰被葉凡突然的粗口和變了的眼神弄得一愣：“老葉？你咋了？一驚一乍的。”
“嗷嗷！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