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但這些都是你的產業，葉凡。合同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條款，都可能埋著雷。我不幫你多盯幾眼，把把關，萬一留下什麼法律漏洞，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幫你看著”這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責任感。
葉凡心頭一暖。
他明白，這就是表姐。外人眼裡她是嚴謹到近乎苛刻的法務總監，但在涉及家人的事情上，那份護犢子的責任心比任何人都重。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感謝的話，有些情誼，記在心裡就好。
他轉移了話題：“對了姐，我聽司機老李說，你這幾天上下班都沒用車？”
葉凡之前特意吩咐過老李接送古瀾，畢竟她住得雖不算遠，但步行也要十幾二十分鐘。
古瀾收拾著飯盒蓋子，語氣隨意：“走過來也就二十來分鐘，當鍛鍊身體了。天天坐辦公室，再不走走，人都僵了。”
葉凡知道表姐獨立慣了，不喜歡搞特殊，尤其不喜歡因為他的關係享受不該有的待遇。
他點點頭，沒再堅持：“行吧，你覺得不累就好。多活動活動確實對身體好。”
他想了想，又問：“那......姐，你還有什麼缺的不？生活用品什麼的，我去給你買點？”
“不用，什麼都不缺。”
古瀾乾脆利落地拒絕，指了指牆上的掛鐘，然後又指了指桌上那堆檔案，“行了行了，真沒事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抓緊吃完還能眯十五分鐘，下午一堆事呢。”
直接下達了逐客令2.0版。
葉凡看著表姐那不容置喙、寫著‘趕緊走別耽誤我時間’的表情，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從小到大，他拿這個姐姐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吧行吧！遵命，古總監！不打擾您寶貴的工作和午休時間了！”他站起身，學著下屬的樣子做了個誇張的“告退”手勢，這才帶著笑意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內，古瀾看著關上的門，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隨即收斂，重新拿起檔案，指尖卻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葉凡剛才坐過的椅子扶手，然後才繼續她的午餐與工作。
......
葉凡沒有直接回交易室或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腳步一轉，走向了位於四層另一側的紅豆資本負責人——陳黎川的辦公室。
陳黎川的辦公室門關著。
葉凡抬手，屈指在實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陳黎川沉穩的聲音。
葉凡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