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也就在您這兒小聲嘀咕嘀咕，他老人家遠在辦公室，耳朵再長也聽不見不是？”
程語嫣看著葉凡這副“有恃無恐”的痞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當然知道，葉凡他們班在他這個“帶頭大哥”的帶領下，跟導員蔣凡確實打成一片，界限模糊得都快稱兄道弟了，這在等級分明的校園裡也算是一景。
她明智地不再糾纏蔣凡的“清閒”問題，目光自然地落回葉凡打著夾板、擱在凳子上的左腳，秀眉微蹙，流露出真切的關心：
“行了行了，說點正經的。你這腿怎麼弄的？這麼不小心！那天聽蔣凡說你摔了，可把我嚇了一跳。醫生怎麼說？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葉凡擺擺手，笑容依舊輕鬆：“程老師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小問題，真沒多大點事兒！”
他還裝模作樣地輕輕晃了晃傷腿（其實動作幅度極小，帶著點齜牙咧嘴的誇張）:
“您看——感覺好多了！醫生說再過幾天，這勞什子夾板就能撤了！”
話音剛落，他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臉上瞬間切換表情：
“程老師，您看學生我都這麼慘了，您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請我吃點好的補補啊？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噗——”
程語嫣被他這無縫銜接的“打蛇隨棍上”給逗樂了，忍俊不禁地笑出聲，美目橫了他一眼：“嘴饞不死你啊！繞來繞去，原來擱這兒等著我呢！”
她笑著搖搖頭，那份屬於老師的矜持在葉凡厚臉皮的攻勢下徹底瓦解，爽快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飯卡，往桌上一拍，帶著點“認栽”的豪氣：
“行啦行啦！怕了你了！想吃什麼，你點吧！今天我請客！”
說著，又大方地看向李毅峰等人：“你們幾個也別愣著，想吃什麼一起點，都算我的！”
葉凡立刻對著還在發懵的李毅峰、蘇鹿鳴等人一揮手：
“聽見沒？哥幾個還等什麼？程老師請客，千年等一回的好機會啊！趕緊點！別客氣，往硬菜上招呼！”
說完，他自己已經無比熟稔地抄起桌角的選單，手指飛快地在那些圖片誘人的硬菜上劃過，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嗯，再來個清淡點的......”
最終，一共七個人，葉凡五人加上程語嫣和一個被忽略的“編外”小基的陣容，程語嫣在葉凡獅子大開口的初步點單基礎上，哭笑不得地進行了“宏觀調控”——
保留了幾道硬菜撐場面，又理智地加了兩道清爽的素菜和一份養生的湯羹，湊足了七菜一湯的“豪華”配置。
看著選單上那串長長的價格數字，程語嫣只能在心裡默默嘆氣：這小子，果然是逮著機會就狠狠宰老師一刀啊！
......
原本計劃好的網咖“父子局”，在程老師這頓突如其來的愛心營養餐面前，只能遺憾宣告泡湯。
葉凡拿起筷子，加入了這場氣氛略顯微妙的師生聚餐。
飯菜上桌，香氣四溢，但話題卻遠比食物更加“辛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