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練地拿起那條早已備好的、堅韌的束帶,深吸一口氣,一圈又一圈,用力地將胸前那驕傲的起伏緊緊束縛,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它們在衣物下變得平坦、不起眼。
然後,她拿起一小盒特製的、接近膚色的膏藥狀物體,對著鏡子,精準地在臉頰、額頭點上幾顆逼真的“麻子”和“小痣”,又將原本柔順有光澤的頭髮撥弄得略顯毛躁,讓厚重的劉海再次遮住那過於明亮的眼眸。
最後,她套上那件洗得發白、寬寬大大的舊T恤和同樣毫無版型的褲子。
鏡子裡,那個美麗得驚心動魄的女孩消失了,重新變回了那個沉默、普通、彷彿隨時會融入人群背景的獻祖靈。
她推開門,帶著一身溼漉漉的水汽和浴室特有的香皂味道,低著頭,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床鋪。
像往常一樣,將自己縮進了那個只屬於她的、安全的角落。
......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溫柔地灑在男生宿舍樓前那幾棵枝葉漸盛的梧桐樹上。
獻祖靈和蘇鹿鳴已經如約等候在熟悉的梧桐樹下,腳下是被晨露微微打溼的青石板路。
與往日不同,她們手中空空如也。
昨晚,葉凡特意叮囑了,不必帶早餐——
今天,他要帶她們去食堂,嚐嚐他心心念唸的正宗蟹黃湯包和鮮美的蝦籽餛飩。
葉凡對淮揚菜的偏愛在宿舍裡是出了名的,而蟹黃湯包,更是淮揚早茶殿堂級的經典小吃。
這種湯包,製作工藝極為考究。
以鮮活拆取的蟹黃蟹肉、精心熬製的豬皮凍、上等麵粉和濃縮的雞湯為主料。
其靈魂在於那薄如蟬翼、吹彈可破的麵皮,以及包裹在內、滾燙鮮香的豐腴湯汁。
吃法更是有一套講究的口訣:“輕輕提,慢慢移,先開窗,後吸湯。”
與其他地方的灌湯包相比,它對面皮的柔韌度、湯汁的鮮味濃度以及蟹肉蟹黃的新鮮度和佔比要求近乎苛刻。
許多小店或因成本(偷工減料用死蟹、少放蟹黃),或手藝不精(皮厚、湯汁寡淡或油膩),做出來的往往徒有其形,失卻了那份令人驚豔的清鮮與滿足。
所幸,南大食堂二樓有一家老師傅開的檔口,做的蟹黃湯包在師生間口碑極佳,每日限量供應,去晚了就真的吃不到了。
獻祖靈至今還沒嘗過,聽說葉凡想吃,她心裡也默默生出幾分期待。
不多時,葉凡撐著柺杖,身影出現在宿舍樓門口。
他看到樹下準時等候的兩人,臉上露出一絲略帶驚訝的笑容:“嚯,今天這麼早?”
獻祖靈依然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算是回應。
蘇鹿鳴則利落地上前一步,順手就想去扶他,動作自然得像是習慣,嘴裡還脆生生地抱怨道:
“能不早嘛!你是不知道,那家蟹黃湯包有多搶手!每天就那麼多屜,去晚了連包子皮都搶不到熱的!我上學期就白跑過好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