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煙癮極輕的他,此刻只覺得腦仁被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刺激得陣陣抽痛。
他面無表情,徑直走到自己書桌旁,拉開抽屜,翻出一包未拆封的香菸。
“嗤啦”一聲撕開包裝,彈出一根,叼在唇間,“啪嗒”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個圈,彷彿要藉此驅散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曖昧濁氣。
然後,他在嫋嫋升騰的青煙中,乾脆利落地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退出了這個“盤絲洞”。
推開隔壁宿舍的門,果不其然——同樣一臉生無可戀的李毅峰蔫頭耷腦地坐在椅子上,對著空氣長吁短嘆。
看到這位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葉凡心中那點憋屈瞬間轉化為幸災樂禍的快意,直接樂出了聲:
“噗!!!哈哈!兒子,擱這兒幹啥呢?咋不回你自己的愛巢裡享受溫香軟玉啊?”
“操!你少在那兒裝蒜!”
李毅峰猛地抬頭,連糾結“兒子”稱謂的心思都沒了,一張臉憋屈得像剛吞了十斤黃連,道:
“老子怎麼滾出來的,你丫心裡沒點AC數嗎?那倆牲口......簡直把宿舍當成他倆私人主題酒店的情趣房了!光天化日......不,是月黑風高!傷風敗俗啊!”
屋裡的徐斌正叼著煙,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出著餿主意:
“凡哥,老李,要我說咱躲什麼呀?乾脆把隔壁幾個宿舍的兄弟都叫上!搬個小板凳,圍著沙發坐一圈!咱也不說話,就集體鼓掌!喊加油!再開個盤口賭他倆誰先扛不住尷尬收工!看誰臉皮厚!”
“拉倒吧你!”
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的林宇飛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狂按,嫌棄地吐槽:“有那閒工夫看現場動作片汙染眼睛,不如帶我上兩顆星實在!那場面太辣眼睛了,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
葉凡指間的香菸燃盡,他將菸蒂精準地彈進門口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菸灰。
他斜睨了李毅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李啊,你就擱這兒好好享受這‘餘音繞樑’的氛圍吧。爸爸晚上不回來了,你自生自滅。”
“靠!你特麼又要溜哪兒去浪?”李毅峰語氣酸得能釀醋,眼神里充滿了被拋棄的怨念。
他本能地以為葉凡是要躲去那個清幽的竹林小院。
葉凡瀟灑地揮了揮手,留給他一個風騷至極的背影,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炫耀,穿透走廊:
“有個妹子啊,房都開好了,正眼巴巴地求著你爸爸過去‘輔導功課’呢。你說我是該捨身取義去拯救迷途少女,還是留下來陪你這隻單身狗一起聽牆角當人形電燈泡?”
“滾蛋!你就可勁吹吧你!”
葉凡步履輕快地走出校門,夜晚微涼的風迎面吹來,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瞬間滌盪了鼻腔裡殘留的宿舍濁氣和那辣眼睛的畫面。
徒步往不遠的青島路2號小區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