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最上面三份檔案，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
“這三份專案書，我逐字逐句複核過所有核心資料和邏輯鏈。宣發渠道成熟且排期明確，核心主創團隊都是業內公認的票房及收視保障，搭配的流量小說IP與當下市場主流痛點高度契合，使用者畫像精準，投資回報率經得起推敲。”
“從專業角度看，風險可控，收益可期——完全可以閉眼投！”
葉凡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敲著：
“聽你這篤定的語氣......公司這幫精兵強將，這是萬事俱備，只差我這股東風簽字蓋章了？”
“那可不！”
苗姿提到工作進展和團隊狀態，眉眼間瞬間煥發出奕奕神采：
“各部門經理，尤其是谷悅嘉經理領銜的影視投資部，早就憋著一股狠勁了！他們對自己嘔心瀝血做的可行性計劃書有絕對的信心，這幾天一個個摩拳擦掌，像餓狼盯著獵物一樣，就等著大老闆您一聲令下，然後擼起袖子大幹一場！只是......”
說到後面，苗姿的話語突兀地頓住，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紅唇微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往下說了。
葉凡眼中閃過一絲洞悉的瞭然和好笑，故意逗她：
“只是什麼？怎麼話說一半就吞回去了？這可不像我們雷厲風行的苗秘書。”
苗姿有些幽怨地橫了他一眼，貝齒輕輕咬了下嬌豔的下唇，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只是某人最近‘業務’繁忙得很嘛。前陣子剛在江寧藥業的股市上掀起腥風血雨、大殺四方，緊接著又忙著陪別的女孩子花前月下、各種浪漫約會......”
她微微撇過頭，語氣酸溜溜的：
“底下的經理天天變著花樣催我，問我老闆什麼時候能來一下他的公司......我都快被問得沒詞兒替你開脫了！”
聽著這字裡行間幾乎要溢位來的濃郁醋味，葉凡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手臂一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緊了幾分，低頭湊近她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而充滿磁性，調侃道：
“嘖嘖！我們家苗大秘書這語氣，我怎麼聞著這麼酸呢？該不會是打翻醋罈子了？”
“才沒有！怎麼可能！”苗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連連搖頭否認。
然而她那飄忽不定、不敢與葉凡對視的眼神，以及那明顯底氣不足、帶著顫音的語調，早已將她內心翻江倒海的酸澀出賣了個一乾二淨。
葉凡看著她這副可愛模樣，心頭一軟，笑著用指尖親暱地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不再繼續逗弄，適時地遞過去一個臺階，果斷拍板：
“行啦，公事要緊。去通知各部門經理，十分鐘後，全員大會議室集合。今天就把這些專案，統統拍板定下來！”
“嗯，知道了。”苗姿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迅速從他腿上起身。
她深吸一口氣，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套裙下襬和領口。
隨著那清脆、穩定、富有節奏感的高跟鞋聲“噠、噠、噠”地響起，她周身氣場瞬間切換。
再次變回了那個氣場全開、生人勿近的首席女秘書，搖曳著曼妙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姿，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辦公室門無聲地緩緩合攏，葉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深邃的目光越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向窗外那翻滾不息、彷彿觸手可及的雲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