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那盞溫潤的白瓷茶杯,輕輕擱在光可鑑人的紅木茶桌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迎著江逸、吳少傑、張浪幾人驟然聚焦而來的探尋目光。
神情自若,用一種平淡卻清晰無比的語調開口:“是這樣的。”
他語氣平穩:“我手頭有個做娛樂文化的公司,叫‘鳴鹿文化’,目前辦公室是租在紫峰大廈。”
他頓了頓,像是在客觀陳述一個事實:
“雖說那地方地段黃金、硬體設施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但終究是租借的場地。對於公司以後的長遠規劃、品牌形象
尤其是我想把它做到足夠大的野心來說,始終像是借來的衣裳,有些束手束腳,不太方便。”
他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釦了兩下,如同敲定了某個決心。
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給公司換個能真正紮根、長久落腳的新總部。硬性條件其實不高。”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江逸:“最好是那種離南大別太遠的......嗯,獨立建築。”
獨立建築?
此話一齣,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原本還殘留著方才笑鬧的餘溫,以及窗外江水隱隱的流淌聲,剎那間,卻陷入了一種近乎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淡淡的茶香和咖啡香還在無聲飄散。
吳少傑剛送到嘴邊、準備再抿一口的美式咖啡,直接懸停在了半空,杯子邊緣微微抖動。
張浪臉上的嬉笑瞬間僵住,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手裡捏著的瓜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而坐在主座上的江逸,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下意識地前傾,那雙一直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獨立建築......
這特麼哪裡是買幾層樓、幾間辦公室?
這輕飄飄的四個字,意味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大學生,是準備在金陵城的核心商圈,生生買下一整棟具有獨立產權、獨立形象的商業寫字樓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置業,而是企業級的資產併購和戰略佈局!
吳少傑雖然手裡攥著的咖啡杯也在微微發抖,心臟狂跳,但好歹跟葉凡混得最熟,對葉凡還是比較瞭解的,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強那麼一絲。
而不久前,才剛在張浪的私人車展上,眼都不眨地全款砸下了一輛價值1338萬的保時捷918 Spyder,那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有那輛“神車”作為財力註腳,張浪此刻雖然眼皮和嘴角一起抽抽,心裡倒也勉強還能撐住。
不斷默唸:這位爺,是個兜裡真有無限子彈、不按常理出牌的超級大佬,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座上的江逸,此刻內心簡直像是被一場毫無預兆的十二級颶風席捲,翻江倒海,世界觀都在“嘎吱”作響!
一整棟獨立產權的商業辦公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