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麼急?”
“不是讓你們八點左右再過來麼,咋來的這麼早?”李春問道。
“我們在家也沒啥事兒,尋思早點兒過來早點兒出發呢,為啥非得等到八點,那時候天都黑了,下鉤子也不方便啊?”大蠻問道。
“你知道啥?”
“上游秋窩水電站一般都是七點左右放水,萬一趕上今天放水,去早了懶鉤都被水頭沖走了,不是白瞎了嗎?”
這都是經驗。
以前他的懶鉤被水頭沖走了三次,損失慘重,李春也是慢慢才摸清楚電廠放水的規律。
罐頭瓶裡的蚯蚓,李春只留下三分之一,剩下全部拿到後院兒餵雞。
今天家裡這幾隻老母雞算是有口福了,再不好好下蛋,都殺了吃肉。
李春繼續收拾懶鉤,辣椒四人組就在一旁看著他幹活兒,天南地北的侃大山。
眼看就要整理完畢,王慧蘭進院兒喊了一聲。
“春兒快出來,你鄭叔和他們單位的人來找你了。”
李春站起來一看,跟鄭啟文一起的中年人,正是馮志海,他旁邊還有一個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但是眼睛很大的年輕人,李春估計,應該就是馮志海的徒弟楊寶忠了。
李春擦了擦手趕緊上去迎接。
“鄭叔,馮師傅,快進來,吃飯了嗎?”
‘吃飯了嗎’這句話就很魔性,適合各種時間段的開場問候,至少本地人見面打招呼大多都是這一句。
有時候大家在公廁偶遇,都隨口問候一句,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馮志海點頭笑道:“吃完飯過來的,李師傅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徒弟楊寶忠,下月四號結婚的就是他。”
李春跟楊寶忠握手,趕緊把大家請到院裡。
擺上方桌,拿出幾張小馬紮,老媽進屋倒水,大家坐下來說話。
辣椒四人組蹲在倉房門口,像個兔子似的高高豎起耳朵。
李春給大家發了一圈兒煙。
鄭啟明說道:“中午我跟馮師傅說了,正好趕上他們爺倆今天白班,吃完晚飯就過來了,尋思先把做席的事兒給定下來。”
李春不喜歡磨嘰,直奔主題。
“馮師傅,還有.....”
馮志海打斷他說道:“別師傅不師傅的了,我跟你爸歲數差不多,你就叫我馮叔,省的麻煩。寶忠你們年紀差不多,叫啥都無所謂。”
得!
昨天在鄭啟明家,李春還管他叫馮哥來著,這才一天就掉了一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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