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剛進屋,外面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李春趕緊向大門口走去,席間很多賓客也都興沖沖跑出來看熱鬧。
大門外,縣酒廠的雙排座貨車緩緩駛來。
車頭和車廂兩邊都掛著寫有“板城燒鍋酒”得大紅布,車廂周圍還插著好幾面印有品牌字型的彩旗。
車廂中間放著一隻繫著紅花的大酒缸,圍著酒缸架著兩隻大鼓,幾個壯漢搖頭晃腦賣力的敲打著,把院外和山坡上所有吃瓜群眾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
彩車在門口停穩,李春看了一眼,駕駛室中就只有司機和一位三十多歲的男青年,苗富強和其他幾位廠領導都不在。
麻蛋的!
上次自己明確告知苗富強不要來自己的婚禮搞事,結果那孫子沒來,卻找來個小青年來搞事情,真特麼雞賊啊!
秉承著來者都是客的原則,見小青年跳下車,李春便主動伸出右手,結果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只是衝自己點點頭,然後敏捷的跳上車廂示意敲鼓的暫停,然後衝著周圍吃瓜群眾用力揮了揮手。
“同志們,鄉親們!”
“大家都知道李老闆這裡是我們板城燒鍋酒的合作單位,今天是李老闆大婚的好日子,我們酒廠為李老闆送上窖藏六十年的板城燒鍋酒一百斤,並祝願李老闆夫妻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嗡——
小青年話音落下,周圍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各種“臥槽”此起彼伏,現場嘈雜一片。
小青年對大家的反應還不太滿意,揮手示意繼續敲鼓,李春趕緊跑過去將他們攔住。
“別敲了!旁邊就是學校,這會兒學生正在上課,你們搗什麼亂啊!”
小青年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們沒注意。那啥,您就是李老闆吧?我姓周,是苗廠長派來給您送賀禮的,這一缸是......”
李春擺手打斷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沒有提前通知我,敲鑼打鼓過來就把我門口給堵死了。知道的你們是來送賀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故意來搗亂的呢!”
“啊這.....”
“別這兒那的,趕緊把車往前挪挪把酒卸下來。願意留下來吃席喝酒,我雙手歡迎。但是千萬別給我添亂,聽明白了嗎?”
小青年尷尬了,領導交代的宣傳任務還沒有全部完成吶!
可是見李春身邊十幾個年輕人都是面色不善的瞪著自己,小青年不敢磨嘰,麻溜讓司機把車挪走張羅人卸車。
“六子,盯著他們把酒抬到倉房裡,給司機發兩盒喜煙,再給大夥兒抓兩把喜糖。刀子,看著他們別讓他們搗亂!”
“好嘞,放心吧二哥!”
李春對小年輕點了點頭,轉身回去。
他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縣酒廠整這一齣看似有些拙劣,但卻切實有效,估計在場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縣酒廠也算達到了宣傳的目的。
苗富強臉皮厚放得開,這樣的人下海單幹,抓住機會一定能成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