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幕十分自然,並沒有完全逃過諾亞的眼睛。
從他被坑過以後,對於夏諾爾,他格外的重視,一直與夏諾爾保持著一種微妙的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在夏諾爾的殺戮範圍內相對安全地蹭點軍功,又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時……果斷賣隊友跑路!
上次被剝光了綁在戰車上的慘痛經歷,真的讓他對這位長官的節操和危險性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
他看到夏諾爾突然詭異的彎腰動作,以及那快速裝入袋中的東西。
諾亞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警鈴微作,但臉上卻毫無表情,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腳下的步伐更加靈活,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並規劃好了最短的逃跑路線。
“誰知道這個魔鬼又在搞什麼鬼名堂,會不會又坑我……”諾亞心中嘀咕。
芬克也同樣緊緊跟在夏諾爾附近。他看著夏諾爾在敵群中如入無人之境,感受著那種令人窒息的力量和效率,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這樣一個強大的人頂在前面,他確實安全了許多,軍功也分潤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自從夏諾爾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自己麾下幾個挑釁的刺頭砍成人棍,掛在陣前哀嚎至死立威之後。
手下那些原本驕橫的兵痞們,此刻都變得異常“聽話”和“配合”,指揮起來順暢多了。
芬克最初對夏諾爾的殘忍手段感到不適甚至有些恐懼,但不可否認,這種鐵血恐怖帶來的秩序和效率,在戰場上簡單直接且有效。
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他內心深處那套貴族式的優柔寡斷和所謂“仁慈”討好型性格。
正在被夏諾爾那套赤裸裸的“力量即真理,服從即生存”的叢林法則潛移默化地侵蝕和替代。
而最憋屈、最怒火中燒的,莫過於佩勞斯了!
夏諾爾實力強橫,霸道無比,搶他的軍功,他雖然擅長算計,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還是恨得牙癢癢,礙於差距,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敢怒不敢言。
可是!
那個艾略特·芬克!
一個被家族拋棄、毫無背景、實力也平平的三流貴族棄子!
居然也敢仗著夏諾爾的勢,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後面,撿拾那些從他手指縫裡漏掉的、本該屬於他的軍功!
看著芬克那因為蹭到軍功而偶爾露出的、在佩勞斯看來無比刺眼的輕鬆神情,佩勞斯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夏諾爾我惹不起,難道還收拾不了你一個芬克?!”
惡向膽邊生,一個陰毒的念頭在佩勞斯心中滋生。
他刻意放緩了追擊的速度,落在隊伍側翼。
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正在專心對付一個異族傷兵的芬克。
佩勞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異族丟棄的一支箭矢,搭在了自己的長弓上。
搭箭,拉弦,雖然箭矢的質量不怎麼樣,但他自身的力量足以賦予箭矢足夠的殺傷力!
弓弦瞄準的,並非芬克的要害,而是他持刀的右臂肩膀!
“哼,不死,也讓你殘廢!看你還怎麼跟在後面撿便宜!”佩勞斯眼中寒光一閃,手指猛地鬆開!
!——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