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打算操練誰?”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又似冰水澆頭!
夏諾爾和克里夫的身體瞬間僵直!
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在了原地!
克里夫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凝固,轉而變成了一種見了鬼般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夏諾爾的血瞳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背後的黑紋鋼長槍!
兩人如同生鏽的機械般,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扭動脖頸,向後看去。
只見清冷的月光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如同雕像般靜靜地矗立在離他們不足五步遠的地方。
那人擁有一頭即使在夜色中也依舊耀眼的金色短髮,面容英俊卻冰冷如霜,一雙碧色的眼眸如同鷹隼般銳利,正死死地鎖定著他們。
他身披一件暗色的斗篷,腰間一左一右,赫然挎著兩把長劍——一柄是華麗的帝國制式佩劍,而另一柄,即使藏在劍鞘之中,也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不是別人,正是應該還在“靜養”的卡爾西斯!
他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得完美無瑕,直到他主動開口,夏諾爾和克里夫竟絲毫沒有察覺他的靠近!
卡爾西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僵硬的克里夫,最後定格在臉色凝重的夏諾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抓到把柄的、充滿譏誚和玩味的弧度。
“夜安啊,兩位。”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這麼晚了,打扮得如此整齊……是打算去營外,進行什麼特殊的……‘操練’嗎?”
夏諾爾的眼神如同銳利的刀鋒,猛地刺向身旁的克里夫,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丫不是號稱戰場雷達嗎?這麼大個人摸到屁股後面了都沒發現?!’
克里夫被瞪得一臉無辜加憋屈,銅鈴大的眼睛努力瞪回去,用眉毛和嘴角抽搐傳達著資訊:
‘我他媽怎麼知道?!這孫子屬貓的吧?走路一點聲都沒有!腎虛到腳底板了?!’
見這兩人非但不答話,反而把自己晾在一邊,肆無忌憚地在那兒“眉目傳情”,卡爾西斯只覺得一股邪火“噌”地就頂到了腦門!
但他猛地想起伊萬之前低聲彙報的某些事情,強行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翻騰的怒氣壓了下去,只是那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二位,”
他刻意放緩語速,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夏諾爾和克里夫這一身標準的“夜行衣”。
“這大半夜的,穿得跟要去偷雞摸狗似的,是打算去哪兒‘效忠’帝國啊?”
他故意停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會是……想當逃兵吧?或者……”
卡爾西斯充分發揮想象力,各種惡意的猜測不過腦子就往外蹦:
“……是去給異族送溫暖?還是說,兵團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值得二位深夜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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