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故土的眾叛親離,帝國鐵騎的侵略威脅——她已經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噗通!
咚!
米莉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再抬頭時,白皙的肌膚上已經滲出血跡。
“叔叔,求求您,放過他吧!”
少女的聲音充滿著決絕與苦澀,但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咚!又是一記重叩!
鮮血混著泥土染紅了她蒼白的臉。
“他什麼都沒有做,都是我的錯!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您放了他吧!”
“是我不好,我是西南的罪人,讓所有人都失望了!”
“餘生就讓我來代替他,任何懲罰,任何事情,只求你們……放過他!”
她聲淚俱下,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絕望。
“米莉茲!”
卡爾西斯從未感到如此無力。
他快步上前想要扶起少女,她卻倔強地跪在那裡,像一株深深紮根的蘆葦。
看著少女此刻額頭已被鮮血浸染,卡爾西斯頭一次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有時候並不是在自己身上,但卻銘刻於心靈。
傷在你身,疼在我心。
她是多麼怕疼的一個人啊,幾個腦瓜崩都疼的受不了,此刻卻是一聲不吭,目光堅定地為了自己能夠安全離開這裡。
卡爾西斯感受到了他在沐恩家族裡,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是一種不帶絲毫利益與黑暗的、純粹的、唯一的情感。
光幕外,扎爾庫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事情終究還是沒有走他預料的結局,這個他從小養大的女孩,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與主見,有自己堅定不移的準則,很好,這讓他很欣慰。
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外人,一個帝國的侵略者,而不是他這個從小到大陪伴如父親的叔叔。
不能夠為他所用,不能夠聽命於己,讓扎爾庫的內心徹底被黑暗籠罩。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心中的最後一道屏障碎裂。
扎爾庫看待米莉茲的眼神徹底變了,原本還留有一絲餘情的想法,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他是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當然不能夠被兒女情長牽絆,眼下的一切,不正說明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認識都是正確的。
“只有志同道合之人,才能與我共同做出一番驚天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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