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首領。
他一雙眼睛精明地上下打量著卡爾西斯，目光尤其在【白金誓言】華美的劍柄和卡爾西斯明顯價值不菲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但他嘴上卻強硬地說道：
“蟲神教？沒聽過。我們黑巖部落自給自足，不歡迎外人，更不會臣服於任何人！”他揮了揮粗壯的手臂，試圖展示力量。
卡爾西斯聞言，碧玉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高大的首領和他身後那些強壯的礦工，投向部落內部。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低矮破舊的石屋，幾個面黃肌瘦、衣著襤褸的婦孺正怯生生地從門縫或窗後窺視，與眼前這群吃得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男人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不對勁，這個部落處處透露著詭異，就算是資源不濟，但是依託於礦產資源，黑巖部落絕對不可能會產生如此巨大的貧富差距。
要知道，一個部落的發展，第一要素就是生產力，生產力來自哪裡？
當然是有生育能力的女人。
所以這裡女性的地位應該是高的，這也是米莉茲跟他說過的潛規則。
但這個地方，卻是與眾不同，對此卡爾西斯也不揭穿，而是陪他們演下去。
“自給自足？”卡爾西斯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他重複著對方的話，目光重新落回首領臉上。
“守著寶山，卻讓族中的婦孺過著這樣的生活？你們的冶煉技術粗糙落後，產出有限，換取的食物和物資，恐怕只夠勉強餵飽你們這些‘精銳’吧？”
首領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年輕人眼光如此毒辣。
他身後的一些礦工則是露出了些許不自然的神色。
卡爾西斯趁勢推進，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力：
“歸順蟲神教，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更高效的冶煉技術，開闢更廣闊的貿易路線。屆時，你們開採的黑石將不再是換取口糧的廉價物，而是真正能為整個部落帶來富足的資源。你們的生活，將得到徹底的改變。”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對方無法拒絕的餌，“甚至，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精良的武器和裝備，讓你們擁有真正守護這份財富的力量。”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感激，而是貪婪被戳破後的惱羞成怒。
“你在想屁吃呢！”首領旁邊一個脾氣火爆的年輕礦工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卡爾西斯罵道，“花言巧語！讓我們給你這個小……”
他話還沒說完，似乎想罵得更難聽，但被首領猛地回頭用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後半截話硬生生噎在了喉嚨裡，悻悻地退後一步。
卡爾西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首領的權威建立在武力和對資源的控制上，倒是個有手段的人物。
他決定再施加一重壓力，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清：
“加入蟲神教，我們所圖甚大。未來，我們將舉起反抗帝都暴政的旗幟！一旦成功，這將是潑天的功勞和機遇！難道你們就想世世代代窩在這窮山惡水裡，守著這點微末資源，連讓家人吃飽穿暖都成問題嗎？”
這番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在礦工中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有人眼神閃爍，似乎被“反抗帝都”和“潑天機遇”這樣的字眼打動；但更多人則看向首領，顯然不敢輕易表態。
首領臉色陰晴不定，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做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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