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卡爾西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質疑。
他甚至沒有提高聲調，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清楚不過——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用這些破爛，就想搪塞我？
巴頓被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連忙又擠出一副愁苦不堪、為難至極的表情，小步跑上前，對著馬上的卡爾西斯深深俯身，幾乎要鞠到地上：
“尊貴的大人，息怒啊！目前…目前我們村子的情況就是這樣了！所有的青壯和能算得上武器的家當，都在這裡了！實在是…再也拿不出更多了！”
他聲音帶著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方沒有立刻回話，只有一種無聲的壓力瀰漫開來。
巴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在他身上來回刮過，讓他如芒在背。
他心臟狂跳，內心暗自祈禱：
自己的留的後手，可千萬別被發現了！
氣氛就這樣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僵持。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巴頓才聽到卡爾西斯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附近，像你們這樣的部落，還有多少？”
巴頓心中頓時如釋重負，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抬起頭，語氣變得異常熱絡：
“有的！大人！有的！”
“這西南之地，像我們黑石這樣規模的部落還有很多！”這個話題彷彿瞬間打開了他的話匣子。
他變得異常健談，伸手指點著各個方向，熱情無比地向卡爾西斯介紹著他所知道的一切：
“往東邊走一天半路程，有個‘溪谷部落’，靠打漁和種點山谷薄田為生，人數比我們稍多點，大概兩百人吧，但他們頭領是個老頑固！往南邊山林裡，還有個‘獵鷹部落’，那群野蠻子以狩獵為生，彪悍得很，不過沒啥像樣的鐵器…哦對了，西邊…西邊還有…”
卡爾西斯端坐馬上，面色平靜地聽著，將巴頓提供的每一個資訊都記在心裡。
至於這些情報的真假？
呵呵，他的【白金誓言】也未嘗不利。
當然，他很清楚，巴頓這種地頭蛇，為了自保和禍水東引，大機率會如實交代大部分資訊。
但在細節上“添油加醋”那麼一點點，比如誇大其他部落的敵意或是隱藏他們的弱點。
‘我都落馬了，還能讓你們好過？’巴頓心裡確實打著這樣的算盤。
抱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崇高”精神，他果斷地、詳細地將自己幾個老對頭部落的底細賣了個一乾二淨——包括他們的大致人數、武裝情況、主要產業甚至頭領的性格弱點。
“行了。”卡爾西斯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既然如此，整頓一下，現在出發。目標，溪谷部落。”
“是！是！謹遵大人命令！”巴頓立刻挺直腰板，轉身對著聚集起來的村民，努力擺出往日頭領的架勢。
大聲吼道：“都聽見了嗎？大人有令！立刻準備出發！”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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