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芬克,”他看向克里夫,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去找出夏諾爾被關押的具體位置。整個城池有東西南北四座司獄,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好!”
克里夫重重一點頭,雖然不滿芬克,但此刻人手緊缺,也只能如此。
他一把抓過還在發愣的芬克的胳膊,幾乎是將他拖著往外走,“芬克!跟老子走!別再他媽掉鏈子了!”
卡爾西斯目送兩人離開,隨即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整了整衣袍,臉上所有的猶豫和溫和盡數斂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然。
他握緊【白金誓言】,掀開門簾,身影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如同一位走向審判之地的孤高騎士,徑直朝著陰森恐怖的南司獄方向,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夜還很長,而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南司獄那龐大、陰森的輪廓,很快便如同匍匐在昏暗天光下的巨獸,出現在卡爾西斯面前。
黑石砌成的牆體上佈滿了溼滑的苔蘚和歲月侵蝕的裂痕,高聳的瞭望塔如同刺向灰濛天空的骨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黴味、汙穢和絕望的難以言喻的氣味。
門口幾名穿著臃腫舊軍襖的獄卒正圍著一個冒著青煙的小炭盆插科打諢,搓著手,呵出白氣。
見到一身筆挺帝國軍官制服、氣質卓然的卡爾西斯徑直走來,其中一人懶洋洋地站起身。
剛想習慣性地驅趕這不知哪來的毛頭士兵,目光卻猛地觸及卡爾西斯手中舉起的那枚刻著鷹徽與劍痕的軍令牌。
彷彿冷水潑入滾油,幾名獄卒瞬間炸了窩,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收起嬉皮笑臉。
對著卡爾西斯行了幾個算不上標準但足夠驚慌的軍禮,參差不齊地喊道:
“見、見過千夫長大人!”
“千夫長大人安好!”
卡爾西斯碧綠色的眼眸如同刮過冰原的寒風,沒有絲毫溫度。
他擺了擺手,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冷硬:
“你們這裡,可曾收押過一個名叫‘諾亞’的軍犯?”
“諾、諾亞?”
為首的那個獄卒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同伴,壓低聲音。
“喂,有這人嗎?登記冊你看了沒?”
“我…我平常就沒記過這些!平常不都是你負責記名冊的嗎……”
另一個獄卒也慌了神,支支吾吾地推諉。
幾人當著卡爾西斯的面,竟然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竊竊私語起來,互相推卸責任,場面一時間顯得既荒唐又尷尬。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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