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佩勞斯這番自信滿滿、幾乎是勝券在握的宣言,穆雷心中懸著的大石頭似乎落下了一半。
他臉上那刻意擠出的笑容也自然了些許,連忙附和道:
“是是是,佩勞斯少爺運籌帷幄,下官自然是放心的!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老練的謹慎,還是將心底最後一絲擔憂說了出來:
“只是……此事牽扯不小,其他幾大家族,尤其是沐恩家那邊,真的會坐視不管嗎?他們若聯合施壓,恐怕……”
“哼!”佩勞斯不屑地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精明而冷酷的光芒。
“穆雷,你在軍團底層爬滾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這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只要我給出的價碼足夠動人,自然會有人閉上嘴巴,甚至……為我所用!”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機密:
“沐恩家?他們確實勢大,但也並非鐵板一塊。只要利益分配得當,自然會有人願意看到卡爾西斯跌個跟頭。”
“更何況……我們手裡,不是還握著夏諾爾和卡爾西斯‘擅離職守’、‘勾結異民族’的‘確鑿證據’嗎?”
他特意加重了“確鑿證據”幾個字的讀音,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穆雷看著佩勞斯那副算計一切的姿態,心中既有些發寒,又湧起一股扭曲的興奮。
他連忙陪著笑,如同最忠誠的獵犬:
“少爺高明!下官佩服!那……到時候在檢察官面前,還請您一定要為下官多多美言幾句!”
“您也知道,西南這苦寒之地,物資匱乏,訊息閉塞,下官在此蹉跎多年,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真切的苦澀和渴望。
他能一步步從最底層的小兵爬到副團長的位置,付出的血汗遠超這些來鍍金的貴族子弟。
他沒有背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太需要一次關鍵的助力,將他推上更高的位置。
曾經,他也將希望寄託在實力背景都最強的卡爾西斯身上,但那位少爺過於驕傲,根本不屑於理會他這種“鑽營”。
相比之下,主動找上門、許諾給他“潑天富貴”的佩勞斯,無疑是一條更現實、更容易抱緊的“大腿”。
就在這時,佩勞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質詢:
“對了,我上次讓你處理掉的那個小子……夏諾爾手底下那個叫諾亞的親兵,你處理乾淨了嗎?”
穆雷聞言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哦,他啊……最近軍務繁忙,還沒顧得上。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兵而已,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他確實沒把諾亞放在心上,更不明白佩勞斯為何對一個小兵如此在意。
“沒顧上?!”
佩勞斯的音調陡然拔高,臉上浮現出怒意。
他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酒液都濺了出來。
”!?事大的們我了壞會能可他道知不知你!害禍個是就他著留!?嗎貨蠢個是你!雷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