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不是蠢人,他瞬間明白了夏諾爾話語深處的含義。
這是徹底的信任,是將他納入了最核心的圈子,甚至是在為遙遠的未來鋪路。
夏諾爾不再隱瞞,將他來到西南的真實目的、帝都潛在的敵人、以及長遠的規劃和盤托出。
這些資訊如同重磅炸彈,在諾亞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所以,”
夏諾爾最後看著他,目光灼灼,“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帝都吧,諾亞。”
“你的才能和忠誠,不該被埋沒在這偏遠的西南邊境。那裡有更廣闊的舞臺。”
然而,面對這極具誘惑力的邀請,諾亞眼中在經歷了一陣劇烈的掙扎後,卻浮現出深深的落寞和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地開口:
“長官……對不起。我……我可能沒辦法跟您一起去帝都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月光麗舞】,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低沉卻清晰。
“我的父母……都是死在西南異民族士兵的刀下。”
“我發過血誓,要留在這裡,要將所有膽敢侵擾帝國邊境、燒殺搶掠的西南異民族士兵……斬盡殺絕!”
“讓他們再也無力組織軍隊,威脅帝國的安全!”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仇恨與使命交織的火焰:
“所以,這把刀,我不能要。我的戰場,在西南!我要留在這裡,完成我的誓言……啊!痛!”
話未說完,一個迅捷無比的暴栗已經精準地敲在了他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諾亞猝不及防,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捂住額頭,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長官!您幹嘛!!”
他又委屈又不解地喊道。
“傻小子!”
夏諾爾收回手,臉上帶著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語氣卻異常嚴肅。
“殺心這麼重,小心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西南異民族裡,也並非全是窮兇極惡之徒,這裡面很複雜。”
“長官,我知道!”
諾亞爭辯道,捂著發紅的額頭。
“所以我說,是隻殺那些喜歡燒殺搶掠、主動挑起戰爭的異民族士兵啊!這有什麼錯?!”
“當然錯了!你錯就錯在,不跟我一起去帝都!”
夏諾爾瞪著他,“你以為你長官我會沒有後續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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