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夏諾爾那聲蘊含著特殊意味的“她還在等你”穿透帳幕,如同利錐般刺入他耳膜的瞬間——
卡爾西斯那如同冰封般平靜的面容,驟然扭曲!
一絲劇烈的痛苦掙扎浮現在他臉上,額角青筋暴露。
“我……我……” 他喉嚨裡發出艱澀的、彷彿被扼住的聲音,幾個模糊的音節掙扎著想要衝出禁錮。
“米莉……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冰川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熟悉的擔憂、牽掛、還有那個金髮少女的笑顏,如同溺水者眼前閃過的浮光掠影,即將衝破那層神性的迷霧!
就在這關鍵時刻,周圍擺放的所有赤金輝光石彷彿受到了刺激,光芒驟然變得熾盛!
更加濃郁、更加柔和的能量如同無數只溫暖的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撫慰他激盪的靈魂。
那股神秘而聖潔的氣息加速流轉,如同最有效的淨化劑。
將他腦海中剛剛升起的、屬於“卡爾西斯”個人的、雜亂而充滿“凡俗情感”的念頭,溫柔而又霸道地一一撫平、驅散。
他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臉上痛苦掙扎的表情也如同被熨斗燙過一般,恢復成古井無波的平靜。
心靈再次變得空明、純淨,彷彿被洗滌一空,不留一絲塵埃。
他身後那尊白金神禽的虛影也重新變得穩定、威嚴。
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那虛影的輪廓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絲,甚至……
那冰冷的禽類眼眸中,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屬於“意志”的神采?
……
風雪中,夏諾爾與克里夫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沒過腳踝的積雪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蓋。
克里夫悶著頭,故意落後夏諾爾一兩步距離,腳下的雪被他踩得咯吱作響,彷彿在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老夏!”他終於忍不住,悶雷般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剛才為啥要攔著俺?!卡爾西斯那樣子,明顯就是被那老傢伙動了手腳!不正常得很!”
夏諾爾沒有回頭,暗紅色的髮梢在風雪中微微拂動,他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煩躁:
“我當然知道他不對勁!但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巴嘉斯用了什麼方法。”
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有合理的藉口,他們兩人即便鎮壓巴嘉斯,強行帶走卡爾西斯,又能如何?
“而且也不知道強行中斷會有什麼後果!貿然動手,只會讓情況更糟!”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克里夫猛地停下腳步,聲音提高了八度,“俺可是答應過米莉茲,要看好卡爾西斯的!現在人變成這副鬼樣子,你讓俺怎麼跟她交代?!啊?!”
他雙手狠狠抓著自己的頭髮,粗糙的臉上寫滿了懊惱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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