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西斯”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那枚冰冷的令牌,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它抬起頭,望向夏諾爾消失的方向,眼中原本的恐懼逐漸被一種屈辱和憤怒所取代,最終化為了一聲低沉的、充滿了恨意的誓言:
“夏諾爾……你會為今日的狂妄與羞辱……付出代價的!!”
……
隔日清晨,冥城在灰濛濛的天光中甦醒,如同一架精密而冷酷的戰爭機器,開始了它日復一日的運作。
沉重城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啟,一列列神情麻木、裝備各異計程車兵如同灰色的溪流,被有序地驅趕出城,匯向遠方那瀰漫著血腥與硝煙的前線。
人群中,一個金色的身影格外顯眼,卻又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卡爾西斯’,或者說,是佔據了他軀殼的邪念。
他穿著帝國制式的輕甲,【白金誓言】隨意地握在手中,劍身流轉著聖潔光輝。
當他嗅到空氣中隨風飄來的、混合著恐懼、絕望和血腥的濃烈氣味時。
那雙向來清澈冰冷的冰藍色眼眸中,竟閃爍起一種近乎饕餮般的貪婪與興奮。
“更多……更多的絕望和邪念……”
一個沙啞而陌生的低語幾乎微不可聞地從他唇間溢位,“可以……飽餐一頓了!!”
……
與出征的隊伍相反,夏諾爾今日卻留在了城內。
他屹立在冥城最高的城樓邊緣,暗紅色的髮絲在帶著硝煙味的晨風中微微拂動。
深邃的血瞳如同最冷靜的鷹隼,默默注視著下方那支逐漸遠去的灰色洪流,尤其是其中那個格格不入的金色光點。
他的身後,站著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克里夫,以及神色凝重的諾亞。
“夏諾爾,”
克里夫最終還是忍不住,粗獷的聲音帶著沉鬱,“咱們……就真這麼眼睜睜看著?讓那鬼東西繼續待在卡爾西斯身體裡,肆無忌憚?”
夏諾爾的背影紋絲不動,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帶著沉重的無力感:
“管?怎麼去管?直接去問巴嘉斯嗎?你覺得,他會給我們一個答案嗎?”
克里夫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無言以對。
一旁一直沉默觀察的諾亞此刻開口,他的聲音相對冷靜,帶著一種局外人的清醒:
“長官,我認為我們不必過於悲觀。至少,巴嘉斯他們目前仍未離開西南戰區,這說明此地還有他們需要的事物。這就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和機會。”
諾亞與卡爾西斯的私交最淺,除了曾協助其提供夏諾爾冤情的證據外,並無太多交集。
這也使得他能在眾人焦灼時保持相對客觀的判斷。
夏諾爾深吸了一口帶著鐵鏽和塵土氣息的空氣,強迫自己躁動的心緒平復下來,進行更冷靜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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