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茲……你……”
夏諾爾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記憶中的米莉茲,雖然有時天真懵懂,有時會因為卡爾西斯而害羞臉紅,但總是充滿活力,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小鹿,何曾有過如此渾渾噩噩、不修邊幅的模樣?
眼前的她,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被酒精麻痺的軀殼。
“嗝~”米莉茲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夏諾爾身上,咧開嘴,露出一個傻乎乎、毫無溫度的笑容。
“是……是夏……夏諾爾啊……你……你怎麼找來了?嗝~”
“你怎麼……嗝~變成三個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液體在裡面發出哐當的聲響。
“我知道了……你……你是來陪我……喝酒的,對吧?太好了……來,別客氣,隨便喝!管夠!”
她伸手指著房間裡散落各處的、數量驚人的空酒瓶和尚未開封的酒瓶,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熱情”。
“米莉茲,你醉了!別再喝了!”
夏諾爾眉頭緊蹙,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手去奪她緊握的酒瓶。
“哎呀……給我……”
米莉茲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但虛弱的她根本不是夏諾爾的對手,酒瓶輕易被奪走。
夏諾爾順勢將蜷縮在掌心、因為能量不足而顯得萎靡不振的小米拎起來,塞進米莉茲懷裡。
生物型帝具需要宿主的能量維持,長時間脫離,小米會再次陷入沉睡。
小米在接觸到米莉茲後,能量得到補充,體型迅速漲大。
“嘿嘿……小米……我的小米……你回來了……”
米莉茲下意識地抱住小米,像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偶,把臉埋進它冰涼光滑的甲殼上蹭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我想死你了……來,親親……”
她真的嘟起嘴要去親小米的複眼。
夏諾爾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個世界可能也要顛掉了。
他竟然從一隻帝具昆蟲那毫無表情的複眼裡,清晰地讀出了“生無可戀”和“嫌棄”的情緒。
夏諾爾嘆了口氣,知道必須切入正題了。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米莉茲,關於卡爾西斯那件事……”
“別給我提這個名字!!!”
剛才還醉醺醺、軟綿綿的米莉茲,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尖銳到破音的嘶吼!
她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陰沉,肩膀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嚓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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