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回答也又快又脆,幾乎是條件反射,顯然這句話早已深入骨髓。
空氣瞬間凝固。
夏諾爾緩緩抬起手,指著斯科特,臉上寫滿了“人贓並獲”的篤定:
“你、還、說、你、不、是、剛、才、那、個、死、和、尚??!!”
銀髮青年:
“額額額額額……”
他握著鐮刀柄的手緊了緊,那雙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名為“尷尬”的波動。
或許他也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圓下去了,於是呆呆站在原地,連假裝繼續打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尊突然斷電的精緻傀儡。
兩人就這麼在昏暗的房屋裡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只有外界寒風喧囂,提醒著時間並未靜止。
良久,銀髮青年像是突然重啟了系統,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聲線,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試探,開口道:
“你……要不再……問一次?”
他似乎覺得,只要流程重走一遍,結果就會不同。
夏諾爾看著對方那副“我還能繼續演下去”的架勢,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認命:
“別!兄弟,打住!我買,我買一個平安囊還不行嗎?”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
‘不敢不買,就當破財消災,真的怕是特殊人群。’
聽到“買”字,銀髮青年那雙原本有些呆滯的銀眸,倏地亮了起來,如同瞬間注入了能量。
他幾乎是立刻收起了那副打劫的架勢,動作麻利地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看起來皺巴巴、針腳粗糙的小布袋——
正是之前推銷過的“平安囊”。
交易在一種古怪的和睦氣氛中完成。
夏諾爾遞過三枚銅幣,斯科特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鄭重的神態,彷彿接過的不是區區銅幣,而是什麼稀世珍寶。
他甚至背過身去,撩開衣襟,將錢幣放入一個貼身的、似乎縫在裡衣上的口袋裡,還仔細地按了按,確保無誤。
而那柄看起來就非同凡響的巨大鐮刀,則被他像根燒火棍似的,隨意地靠在了斑駁的牆壁上。
夏諾爾看著對方這一連串舉動,心中那點因被冒犯而產生的不快,漸漸被一種荒謬的好奇心所取代。
這個傢伙,行為邏輯簡直異於常人,帝具在他眼裡,似乎還沒那三個銅幣重要。
“喂!”
夏諾爾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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