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散的異民族士兵丟盔棄甲,亡命奔逃,連回頭看一眼那抹冰藍色身影的勇氣都已喪失。
帝國的防線前,唯有死寂與肅殺。
“這就……結束了?”
“將軍她……簡直如同行走在人間的天災!”
“帝國萬幸!有艾斯德斯將軍在,何愁邊疆不定!”
曾追隨艾斯德斯征戰的老兵們發出由衷的驚歎,而更多的新兵則面色蒼白,被眼前這超越凡人理解的勝利所震撼。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由一人執行的、精準而殘酷的清洗。
艾斯德斯踏過冰封的血泊,高跟軍靴踩碎凝凍的殘肢,發出清脆卻令人牙酸的聲響。
她冰藍色的長髮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寒風中微揚,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疲憊。
只有一種饜足般的冰冷平靜,彷彿剛剛完成的並非一場屠殺,而是一次盡興的狩獵。
士兵將禁錮在厚重冰塊中的努馬·塞卡拖拽到她面前。
冰層碎裂,露出王子狼狽卻依舊挺直的身形。
他渾身佈滿凍傷,黑髮凌亂,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瞪向艾斯德斯,更越過她,死死瞪向後方那個一直靜觀的紅髮身影。
“……艾斯德斯……噗呲!”
努馬·塞卡咬牙切齒,譏諷的話還沒說完,夏諾爾就一腳踢在其臉上。
“都成了階下囚,還敢妄語,大言不慚嗎?!!”
努馬塞卡猛地轉向居高臨下的夏諾爾,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冰碴,用盡力氣嘶吼,聲音響徹寂靜的戰場:
“一個只敢躲在女人身後,靠著艾斯德斯的庇護苟活的懦夫!軟蛋!你甚至連站在我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帝都最強將軍,挑選部下的眼光,就只是這種貨色嗎?!連給我麾下最卑賤的馬伕**都不配!!!”
努馬·塞卡的聲音因寒冷和憤怒而顫抖,卻刻意拔高,充滿了惡毒的譏諷。
一瞬間,戰場上空氣再度凝結。
艾斯德斯臉上剛剛平息的那絲平靜饜足消失了。
冰藍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萬載寒淵炸裂,一種比絕對零度更加可怕的、沸騰的殺意洶湧而出!
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連她腳下的冰晶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夏諾爾。
夏諾爾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但出乎意料地,他沒有動怒反擊,只是對艾斯德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如此。
但這個搖頭的動作,在艾斯德斯此刻的眼中,卻被扭曲解讀為一種“隱忍”和“委屈”。
她的男人,她認可的伴侶,豈容一隻敗犬如此狺狺狂吠、肆意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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