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柯連忙說道:“楚鄉長,我一定把話帶到,我也會好好勸勸她。真的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楚君結束通話電話後,繼續處理完村裡的事情,這才騎上摩托車返回場鎮。路上,他遇到了齊博騎著摩托車下班回來。楚君招了招手,大聲說道:“齊主任,你來的正好,我們一起去胡柯家。”
齊博停下車,一臉奇怪地問道:“去胡柯家?出什麼事了?”楚君便把胡柯老婆大鬧鄉政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齊博聽完,皺了皺眉,說道:“那個女人是個母老虎,你幹嘛惹她啊?”
楚君笑了笑說:“我根本不認識她,幹嘛去惹她。我只是想見識一下這個女人,她有什麼底氣到鄉政府鬧事。”
胡柯家住在大道北村,是一座普通的農家小院。楚君和齊博到達家門口時,遠遠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爭吵聲。兩人走進院子,只見胡柯兩口子正在激烈地拌嘴,院子裡的三個孩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自顧自在一旁玩耍。
聽到動靜,兩人看到楚君和齊博進來,爭吵戛然而止。胡柯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楚鄉長,齊主任,你們來了,快請坐。”
楚君和齊博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環視了一圈院子。院子收拾得很乾淨,雖然簡陋,但也能看出胡柯老婆的操持。胡柯的老婆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在收拾桌上的韭菜。臉上還帶著怒氣,眼神里滿是委屈。
楚君說道:“胡柯,你先讓你老婆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談。”
胡柯點頭,低聲對老婆說道:“你先別激動,楚鄉長是來了解情況的,不是來吵架的。”
楚君看著胡柯的老婆,語氣平和地說:“嫂子,我知道你今天在鄉政府鬧事,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今天來,不是責怪你,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胡柯的老婆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楚鄉長,我不是故意要鬧事的。我就是覺得太委屈了。胡柯天天忙工作,家裡的事情都不管,我一個人又要照顧三個孩子,又要幹農活,累得要死。前幾天,我家的地被隔壁村的人佔了點,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還罵我。胡柯一個月的工資只有345元,過日子緊緊巴巴的,這一下就扣了50塊,你讓我怎麼能想得通?”
楚君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嫂子,你的難處我懂。生活確實不容易,特別是女人在家操持家務,確實很辛苦。但是,鄉政府不是發洩情緒的地方,你這樣鬧事,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胡柯聽到這裡,也趕緊說道:“老婆,楚鄉長說得對。我平時工作忙,確實沒顧上家裡,是我的不對。以後我會多抽時間幫你……”
女人絲毫沒有給胡柯留情面,罵道:“你住嘴吧。你要是不去招惹那個狐狸精,人家老公會打你?他怎麼不打我?”
胡柯一時語塞。
楚君說道:“嫂子,你提到的地被佔的事情,我會讓村裡去調查一下,看看是怎麼回事。如果真是別人佔了,我們會幫你解決。至於胡柯工資被扣的事情,上班時間酗酒鬧事,是很嚴重的違紀事件。那是按照鄉政府的制度規定處罰的,有理有據,不能更改的。”
胡柯的老婆聽到這裡,情緒又有些激動:“楚鄉長,我知道他喝酒不對,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心裡著急,才喝了點酒。再說,他也不是故意鬧事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把錢補回來?”
楚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溫和:“嫂子,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但鄉政府的規章制度是大家共同遵守的準則,不能因為個人的特殊情況就隨意更改。胡柯的行為確實違反了規定,我們必須按照制度辦事,這樣才能保證公平公正。如果這次破了例,以後其他同事犯了錯誤,又該怎麼處理呢?法律不外乎人情,你家小孩多,生活上有困難,這我理解。這樣,我個人給你補齊這50元,就算是給小孩的營養費吧!”
胡柯的老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說:“楚鄉長,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能要您的錢呢?”
楚君擺了擺手,微笑著說:“嫂子,別客氣。你家的小孩多,這50元雖然不多,但也希望能幫到你們。只是以後遇事要理性處理,再不能去鄉政府胡鬧了。”
胡柯愧疚難當,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楚鄉長,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管好老婆,不讓她給鄉政府添麻煩。”
女人又想分辯,胡柯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沒有說話。
楚君站起身,說:“嫂子,生活再難,也要往前看。你們有三個孩子,這是家裡的希望。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胡柯,你也要多關心家裡,多抽時間陪陪老婆孩子,不要總是忙工作。齊博,你回去之後,跟村裡說一聲,關注一下胡柯家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在村裡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幫他們增加點收入。”
齊博點點頭:“好的,楚鄉長,我回去就安排。”
胡柯的老婆聽到這裡,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楚鄉長,謝謝您。我以後再也不去鄉政府鬧事了,我會好好過日子,不會再給政府添麻煩了。”
楚君微微一笑:“嫂子,日子會好起來的。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們要相信自己,也相信政府。我們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胡柯和齊博送楚君出了院子。看著楚君遠去的背影,胡柯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