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低聲說道:“一會兒到了包間,你上菜時,他們要是灌你酒,你儘量別喝。”
“為什麼?你吃醋了?”老闆娘調侃道。
“吃醋?別開玩笑了。我是怕你喝多了酒,酒桌上都是酒鬼,什麼話都說。你一個女人家,哪能喝過他們?萬一喝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說,那可就出醜了。”楚君解釋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分得清。反正我覺得你當了書記以後,就瞧不上我們這些農村女人了吧?這麼久也不來看我。”老闆娘語氣中帶著委屈。
楚君倒是十分誠懇,實話實說:“不是這樣的。現在亞爾鄉經濟很落後,老百姓手裡沒錢,心裡都窩著火,對於鄉幹部大吃大喝意見大得很,舉報信一封接一封。搞得上面對大吃大喝抓得很嚴,這幾個月,光是查處大吃大喝的檔案就下發了好幾份。敏感時刻,可不能往槍口上撞。我可不想為吃頓飯把官丟了。”
老闆娘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小楚書記,求您一件事吧。商業街現在正在開挖基礎,明年就要完工了,您能不能幫我爭取一下,在新巴扎找個好位置?”
楚君沉吟片刻,說道:“老闆娘,這事兒其實不算難。賣商鋪的是房產銷售部,是六家建築商聯合經營和管理的,規劃經營範圍的是阿鄉長。今天他們都在,待會兒喝酒的時候,你好好款待他們。你為人這麼好,他們肯定不會駁你的面子。”
老闆娘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透著幾分感激:“楚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知道,無論我辦什麼事,您都會支援我的。您真是我的心肝啊!”
楚君心裡微微一緊,連忙提醒道:“這話可不能在人前胡說,小心被人誤會。”
老闆娘白了他一眼,手輕輕在楚君手背上敲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嗔道:“你以為我真傻啊!”
楚君微微一笑,不再多說,邁步走進了飯館。老闆娘陪著楚君走進大廳,又引著他進了包間。
包間裡,熱西提、馬木提、阿布裡肯、齊博、玉蘇甫、週三全都已經就座,正等著楚君的到來。看到楚君進來,眾人紛紛起身,熱情地打招呼。
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後,很快把主位讓了出來。老闆娘熱情地安排楚君坐定,楚君笑著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一起坐下。
熱西提喝著熱茶,看著楚君:“楚書記,現在新的領導班子都在這裡,你給大家講兩句吧!”
楚君笑道:“這是私人宴會,公事就不要談了吧。”
“我們都是公職人員,哪有什麼公事私事?楚君,你給大傢伙講兩句吧!”
“那……好吧!新的領導班子已經成立一個星期了,”楚君環顧四周,語氣既嚴肅又溫和,“今天藉著周老闆請客的機會,大家聚在一起,我們就公私不分了。酒要喝,工作也不能忘。我希望大家再把近期的工作再捋一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接著說道:“老巴扎的改造是鄉里的一件大事,如何安置關係到眾多商家以後的生計。我們今天坐在這裡,可以隨便議一議,為以後的正式會議打基礎,出臺一個讓多方滿意的方案。”
熱西提點了點頭,說道:“楚書記說得對。老巴扎聚集的商戶太多了,所以在建設商業街的同時,我們慎重考慮老商家的利益。”
阿布裡肯也附和道:“是啊,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新巴扎的佈局和經營範圍都要合理安排,現在只要加蓋一層,老商家們的住房問題也解決了。”
眾人正在熱烈討論,熱孜宛帶著小夥計端著大盆大碗的菜餚,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老闆娘手腳麻利,時間不長,菜餚便擺滿了圓桌。
週三全拿起一瓶“伊力老窖”,輕輕扭開封口,拿著酒瓶,問道:“楚書記,你看,我倒酒如何?”
楚君微微一笑,看向熱西提,說道:“這是政府的事,熱西提鄉長說了算。”
熱西提擺了擺手,笑道:“還是讓齊主任來吧!規矩我來定!大家都是開車來的,開車的喝一杯。其他的喝三杯。怎麼樣,楚書記?”
楚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好,就這麼辦。”
熱孜宛一邊指揮著小夥計將菜餚逐一擺放在桌上,一邊向眾人介紹:“這是我們的招牌手抓羊肉,肉質鮮嫩,是下午剛殺的羊。還有大盤雞,都是果園裡散養的雞,湯汁濃郁,味道鮮美……”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如同一曲歡快的樂章,為這場酒宴增添了更多的活力。
眾人喝完第一杯後,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品嚐桌上的菜餚。手抓羊肉的香氣撲鼻而來,肉質鮮嫩多汁,入口即化;大盤雞的湯汁濃郁,雞肉鮮嫩,土豆軟糯,每一口都讓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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