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見楚君替自己開脫,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立刻興奮起來:“楚書記,那你喜歡在哪家吃呢?”
楚君心裡雖有自己的偏好,但他深知作為領導,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以免落入口實,乘虛而入。他輕輕一揮手,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隨意說道:“吃個飯嘛,無所謂。今天你做主吧,想去哪家都行。”
女孩一聽,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星星在夜空中閃爍。她高興地拍著手,笑得燦爛:“好啊!吐拉汗家的手抓肉和烤包子做得特別地道,我們就去她家吃吧!”
楚君心裡微微有些失望,但臉上卻絲毫未露,依然保持著輕鬆的表情,爽快地答應了:“好啊,那你先去訂菜吧。”
女孩還沒來得及轉身,齊博便在後面叫住了她:“古麗,你等一下。” 他的語氣平和而含笑意:“中午我在街上,遇到老闆娘熱孜宛,她正在街邊收拾五六隻土雞,說有人晚上已經訂了土雞。她跟我說,讓我們晚上過去,她要做最正宗的大盤雞。吐拉汗的手抓肉和烤包子確實很好吃,我也很喜歡。不過,今天晚上,我更饞熱孜宛家的大盤土雞。”
楚君聽罷齊博一番話,心中不禁暗自讚歎。齊博這般人,既能敏銳捕捉到領導的喜好,又能如此自然地將之表達出來,既精準地揣摩了上意,又不失風度翩翩,這般人物,誰又能不心生喜愛呢?
女孩本身對吃飯地點並無太多偏好,聽聞齊博之言,便也爽快應下:“是嗎?那好,我現在就過去,先去訂菜。”
說罷,她轉身欲走,卻被楚君叫住:“等一下,你去跟阿鄉長說一聲,讓他下班後過去。”
艾孜古麗聞聲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輕聲說道:“楚書記,阿鄉長剛剛坐車去了策達鄉,說是找梁鄉長去了。”
楚君聞言,頓時想起下午剛給阿鄉長和梁鄉長安排了加班任務,讓他們草擬一份安全生產責任書,明日便要到各鄉鎮企業去落實檢查。
楚君忙完手頭的事務,便匆匆趕往熱孜宛飯館。踏入包間時,撲面而來的是一片熱鬧的氛圍:艾孜古麗已然點好了菜,齊博也已落座,兩人正談笑風生,神態自若。
楚君落座後,輕輕抿了一口茶,熱孜宛便帶著夥計,端著精緻的托盤輕盈地走了進來。因有外人在場,熱孜宛只是禮貌地向客人們點頭致意,並未過多寒暄,這是楚君此前反覆叮囑的結果。
此番聚餐,眾人皆未飲酒,於是氣氛平和而融洽,三葷三素的菜餚很快便被大家品嚐得差不多,飯局也很快結束,只是菜餚還剩下不少。
艾孜古麗是個持家有道的女子,看著這些尚且完好的菜餚,便覺得浪費可惜,於是找來塑膠袋,小心翼翼地將剩菜打包帶走。而趁著齊博幫著艾孜古麗裝菜打包的當口,楚君起身走向收銀臺結賬。
熱孜宛接過楚君遞來的飯錢,藉著找零的工夫,低聲說道:“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我想去你的房車裡休息休息,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楚君聞言,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包間,壓低聲音說道:“不是說好了嘛,在鄉里最好不要來往,不要見面,太危險了,一旦出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熱孜宛也情不自禁地瞥了一眼包間,見那兩人仍在收拾剩菜,便大著膽子嬌嗔道:“親愛的,是你把人家的心火撩了起來,人家一到晚上就想你,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你讓我怎麼辦呀?”
楚君聽到這話,心裡一驚,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見大廳裡空無一人,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說道:“我的大姐啊,你說話還是要看場合的,話不能亂說,真的會把人嚇死的。”
然而,熱孜宛卻不管不顧,執拗地說道:“這你有什麼好怕的,我愛你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就算不能嫁給你,給你當小老婆我也情願。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別人管不著。”
楚君苦笑著說道:“我的傻大姐啊,你怎麼像是活在世外桃源一般,好歹你也高中畢業,是個讀書人,說話總得經過大腦思考。第一,你有丈夫,尚未離婚,乃是已婚之婦。與外人有情人關係,這在道德層面上是說不過去的。第二,這段時間,縣塔爾州紀委通報了五起行賄受賄案件,這些通報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長期與有夫之婦保持不正當的兩性關係。如今中央對腐敗問題極為重視,已經加大力度重點打擊,不正當的兩性關係,也成了幹部犯罪的罪名之一,這是法律層面的事情。你還能說,這件事情與他人毫無關聯嗎?”
聽聞楚君這番話,熱孜宛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說道:“親愛的,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銘記在心。這樣吧,關於這件事,我會好好思考一番,到時候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楚君見這女人被自己說動,心中滿是歡喜,正準備回話,回頭一看,齊博和艾孜古麗提著幾個食品袋,已經走出了包間。楚君無奈之下,只好說道:“那我先走了。”
隨後轉身先出了飯館,在門口靜靜等待著他們。
齊博因為白天一直在村子裡奔波忙碌,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出了飯館大門,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說想早點回去休息,徑直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阿孜古麗則藉著辦公室裡還有東西要拿的由頭,與楚君一同返回鄉政府。路上,楚君看見阿孜古麗打包剩菜的舉動,心中不禁肅然起敬。在這個物質充裕的時代,如此節儉的女孩,真的如同稀世珍寶般罕見。楚君對這個女孩的好感度一下子拉滿了。
楚君不禁想起齊博已然年滿二十六歲,卻仍是孤身一人,尚未覓得佳侶。而阿孜古麗,中專畢業的她今年芳齡二十一歲,兩人同在黨政辦任職,年齡相近,朝夕相處,若是拋開民族差異,倒真是一對般配的璧人。若能讓他們結成連理,定是一段佳話。
思及此,楚君心念微動,試探著輕聲問道:“古麗,你如今可有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