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在一邊默默地喝完了自己的半杯酒,打了一聲招呼,便開始安靜地吃飯。因為晚上有事,他無法像齊博和拜爾那樣盡情地融入這輕鬆的氛圍。很快把飯吃完了。
拜爾鄉長的半杯酒也很快見了底,齊博熱情地想要為她續杯,但拜爾鄉長卻輕輕搖頭,堅持不再多飲。兩人你推我讓,一番推辭之後,拜爾鄉長終於妥協了,同意再倒一點酒,陪伴齊鄉長繼續暢飲。隨著酒意漸濃,兩人的興致也越來越高,他們開始勾肩搭背,親密地交談著,彷彿這酒桌上的距離,早已被情誼消弭。
楚君起身對著三人說:“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小張也吃完了飯,他跟三位領導打過招呼,先走了。
楚君離開前,對齊博、拜爾說:“齊鄉長,拜爾鄉長是女同志,你別總拉著人家喝酒。這瓶酒喝完就行了,剩下一瓶放在店裡,以後來喝。還有,喝完酒以後,給小張打電話,讓他拜爾鄉長送小張回家。”
齊博、拜爾鄉長點頭答應了。
楚君推開門,從包間裡緩緩走出來,來到收銀臺。吐拉汗正拿著一個保溫杯,悠閒地靠在皮椅上喝水。見楚君過來,她急忙從座位上起身,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熱情地問道:“楚書記,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你們不是在喝酒嗎?”
楚君笑著說:“晚上還有點兒事,我得先走一步。齊鄉長他們還在裡面喝著呢。”
“啊!”吐拉汗調皮用手指著楚君,神秘地一笑:“你是不是晚上去找她?”
楚君並沒有介意,說:“誰?我誰也不找,我回辦公室寫點材料。”他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說的是誰?”
吐拉汗一努嘴,看著對面,有些不服氣地說:“還有誰,就是對面那位了。”
楚君大悟,笑道:“你怎麼盡吃些不想幹的醋?你是開飯館老闆娘,不是街道辦幹事,有這時間,好好想想怎麼把飯店做大。”
吐拉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有點不屑的說:“亞爾鄉就這麼大,人就這麼多,飯店大了也沒用。今天我是因為你來了,才特意弄了那麼多的菜,本想一會兒我過來陪你好好喝兩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走了。”
楚君有些不信:“你也能喝,不會吧?”
吐拉汗剛要接話,這時,從旁邊的一張桌上走過來一個老太太,她身邊還領著兩個小孩。大的是女孩,看起來有六歲的樣子,小的是個男孩,大約兩三歲。老太太見到楚君,禮節性地笑了笑,說道:“楚書記,你好!”
楚君仔細看了半天,卻並不認識此人。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吐拉汗。吐拉汗解釋道:“楚書記,她是我媽媽,現在幫我帶小孩。”
楚君問:“小孩他爸爸呢?”
“他爸爸是小學當老師,叫買木提。這兩天去縣教育局業務考試去了。”
楚君點頭:“好啊,當老師,小學教師很辛苦啊!”
吐拉汗如數家珍的說:“楚書記,我聽我愛人經常提起你。說你在年初的時候,給他們小學捐了三千塊錢,整修門窗、桌椅板凳。小學的校長和老師,都說您是個一心為百姓做事的好乾部。”
楚君笑著擺了擺手,謙虛地說:“不能那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能讓孩子們在更好的環境裡學習,這錢應該花。”
這時,那兩個小孩也奶聲奶氣地跟楚君打招呼。大的女孩怯生生地說:“楚書記,你好。”小的男孩也學著姐姐的樣子,含糊不清地跟著喊。
楚君被這兩個可愛的孩子逗樂了,他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他們的頭,溫柔地說:“小孩真乖。”
吐拉汗在一旁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楚書記,場鎮的人都說你在村裡盡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實事,引導農民致富,解決百姓的生活困難。他們都說,鄉幹部裡面,你最辛苦。”
楚君擺了擺手,認真地說:“要說辛苦,村裡的農民和駐村幹部是最辛苦的。”
老太太躬身行禮,說道:“楚書記,那您忙,我還要去學生家裡家訪,先走一步了。”
楚君點了行禮,笑道跟三人告別。
吐拉汗望著老太太和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眼中有些潮溼。她轉過頭,換了一副面孔,笑著對楚君說:“楚書記,我家那位沒出息,中專畢業後就在小學教書,幹了快八年了,我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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