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琴抱著賬本和報表,帶著滿心的歡喜和幹勁離開了楚君的辦公室。楚君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盤算著這筆“小金庫”資金的其他用途。除了發年終獎,他準備給上級領導送點過年的禮物。
劉琴連忙站起身,用力點頭:“楚書記放心,小賬的財務制度和公賬是一樣的,只是小賬全聽您一個人的安排,我記住了。”
看到劉琴態度恭敬,楚君這才露出一點笑意,放緩了語氣問道:“你和縣財政局的關係怎麼樣。”
劉琴見楚君臉上有了笑意,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連忙回答:“我和財政局的行財科長、分管局長都很熟悉。陳局長剛轉正不久,我們之前就打過不少交道,關係都不錯。”
說到這裡,她還不忘恭維了一句:“楚書記您是全國先進黨員,這塊金字招牌在亞爾鎮,財政局的陳局長肯定會給您面子的。”
楚君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心裡清楚,“全國先進黨員”這個頭銜確實能給他帶來不少便利,但也不能過度依賴。
“我事情多,不可能事無鉅細都親自過問,”楚君說道,“很多事情,尤其是申請資金的時候,你要多和財政局的領導溝通協調。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驚動陳局長。關鍵時刻需要我出馬的時候,你再給我打電話。記住,很多事情都是這樣,關係用多了,就不靈了。”
這一番話,既是對劉琴的叮囑,也是一種敲打。楚君希望劉琴能明白,雖然信任她,但也希望她能把握好分寸,不要自作主張。
劉琴連連點頭,把楚君的話記在心裡:“楚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楚君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了,財務上的事情你給我把好關,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放心吧,楚書記。”劉琴隨口答應一聲,拿起桌上的賬簿和報表,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此時的她,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拘謹,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不易察覺的得意。能成為書記的心腹,掌管著這筆“秘密資金”,意味著她在鎮政府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劉琴輕輕帶上門,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楚君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楚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盤算著“小金庫”的使用計劃。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把那份簽好字的年報映照得格外清晰。楚君睜開眼睛,目光堅定。他知道,亞爾鎮的發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有了這支日漸成熟的幹部隊伍,再加上這筆“秘密資金”的助力,他有信心帶領亞爾鎮走向更好的未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曲衛東的分機:“曲主任,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曲衛東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楚書記,您找我?”
楚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衛東,策達鄉大院那些空閒房屋的租賃事宜,你牽頭負責一下。和那兩家砂石料場、鐵礦石廠的負責人對接,把租賃合同擬定好,注意條款要嚴謹,租金方面……”
楚君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租金談好以後,把合同副本和收租金的事情交給劉會計就行了。注意,這事你自己去辦就行了。”
曲衛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神里閃過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想到楚書記如此信任自己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便鄭重地點點頭:“好的,楚書記,我明白。”
楚君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曲衛東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透。讓曲衛東參與進來,既能鍛鍊他的能力,也能讓他更深入地融入自己的工作體系。
曲衛東離開後,楚君再次拿起那個小小的賬本,輕輕摩挲著。賬本的紙張有些粗糙,卻承載著自己遠大的理想和希望。
為呈現這段官場對話背後的深層博弈與人物張力,我將以電話溝通為核心,延伸楚君的心理活動、職場背景及鄉鎮治理的隱性規則,透過細節描寫增強文學質感,構建完整的故事場景。
楚君剛在一份關於山口村水利設施改造的報告上籤下名字,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是丁向群的辦公室的電話,楚君不敢猶豫,趕緊拿起了聽筒。“丁副部長,您好。”他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絲毫聽不出半分意外。
“楚書記,忙著呢?”電話那頭傳來丁向群爽朗的笑聲,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暖意,與平日裡在組織會議上的嚴肅截然不同,“今天給你打電話,沒別的事,主要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楚君心中瞭然,臉上卻擺出一副略帶疑惑的神情,語氣誠懇:“丁副部長這話可折煞我了,您是上級領導,該是我們多向您彙報工作才對,怎麼反倒讓您說謝謝?”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落在窗外鎮政府大院裡來來往往的身影上,思緒卻飄回了半個月前的班子會議。
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因熱哈提被提名副鎮長,主任一職空懸,幾個副職各有舉薦的人選,爭論了數次也沒能達成一致。
輪到楚君拍板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稀泥,而是出人意料地提起了曲衛東——那個在山口村當了半年第一書記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