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給齊博倒了杯開水,接著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人也一樣,一個手伸出來,指頭還不一般齊呢?”
齊博聽了楚君的解釋,心中豁然開朗。又問道:“前段時間,阿鄉長跟你在辦公室大吵大鬧的,是不是因為上班飲酒被罰款的事情。”
楚君提起此事就火大,他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齊博冷笑:“楚書記,你還是有點衝動了。遇到像阿鄉長這樣無理取鬧的領導幹部,我覺得,你離開辦公室就行了,沒有必要跟他發火。弄得這幾天,整個鄉政府的工作人員都在傳這件事。還有更邪乎的,說你在辦公室打了阿鄉長。”
楚君這才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點點頭,苦笑地說:“好了,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我一直在為這件事在反省呢,後悔得不行的。我已經發誓,以後不會再為這些小事生氣了。事情已然發生,我再怎麼解釋也沒有用了,所以就不用去想了,讓時間來淡忘吧。群眾想議論就議論吧,翻不起大浪來。”
楚君說:“明天,縣黨代會預備會議要召開了,鄉里的16名代表要出席大會,會期兩天半。副科級裡面只有你不是代表,所以這次你要臨時主持全鎮的工作了。”
齊博一聽,臉上露出既驚喜又緊張的神情,連忙說道:“楚書記,這,這我能行嗎?我擔心自己經驗不足,把工作搞砸了。”
楚君輕鬆地聳聳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齊鄉長,不用擔心,這是一次鍛鍊你的好機會。你平時工作認真負責,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你不用施政,只需要維持鎮政府正常的工作狀態就行。一切工作按照既定的安排和流程來,肯定是沒問題的。”
齊博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逐漸堅定起來,說道:“那行,楚書記,我一定盡力做好。”
楚君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這次縣黨代會很重要,鄉里的代表們參加會議,鎮裡、村裡兩級主要領導都離開了,這段時間,鎮裡的一切工作都要圍繞穩定大局這個主題。主持工作期間,如果有什麼拿不準的,隨時跟我聯絡。”
齊博認真地點頭記下,說道:“我明白了,楚書記。”
隨後,楚君便開始詳細地跟齊博交代起這兩天半鄉里工作的重點和幾項待辦事務,齊博也全神貫注地聽著,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楚君都一一耐心解答。
兩人正說話,楚君的手便急促地敲響,齊博只得起身離開。
楚君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茹鮮。他心頭微微一緊,趕緊接聽:“喂,茹鮮,怎麼這會兒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他又給你打電話求援了,我跟你說,我已經很剋制了……”
電話那頭,茹鮮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她打斷了他的話頭,說:“老公,你別誤會,我不是來埋怨你的。上次他上班喝酒,你罰他的錢,我完全支援。他喝酒這事兒,我早就跟他吵過不知多少次了。每次當著我的面,他都答應得好好的,可一旦和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酒瓶一開,他就把所有承諾都拋到腦後了。他呀,就是那種見酒就喝、喝了就醉的人。為這事兒,我跟他鬧翻過好多回了。這事,我還得謝謝你呢!”
楚君懸著的心一下落了地,連聲表示:“謝謝你這麼理解。”
茹鮮又叮囑道:“那你可得替我多盯著他點。他要是喝酒,你一定要批評他,要是不聽,就狠狠地罰他,別手軟。”
楚君一邊應著,心裡卻在琢磨:你馬上就是人家的妻子了,管教丈夫本來就是妻子的分內事,怎麼全推給我了呢?要是我真去管他,那我豈不是太閒了嗎?
但楚君嘴上還是應承著茹鮮的請求,畢竟茹鮮能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站在同一戰線,已經讓他頗感欣慰。他說道:“你放心,我會一如既往地關照他的。不過,你也得和他好好交流一下,他人年輕,趁著在基層鍛鍊的時間,還是應該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也多勸勸他,讓他明白,在基層工作,機會難得,得好好珍惜,別到時候光看著別人晉升,而自己始終不動窩,再怨天尤人就來不及。行了,我這邊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你上課也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茹鮮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每次說他的時候,他總是答應得快得很,並向我保證要改正。只是他現在遠在鄉下,我管不了他,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拜託你多費心了。”
楚君安慰道:“別太著急,改變一個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慢慢來,只要他願意聽,我們就不能放棄。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什麼情況我們及時溝通。”
茹鮮應了一聲,接著又說:“對了,他剛才還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給他道歉呢。我覺得他真是太不懂事了,沒理他,你沒批評他,已經是給他留足面子了,他還不知足。”
楚君苦笑了一下,說:“算了,別和他計較了。他要是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夠了。希望他經過這次的事情,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以後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茹鮮在電話那頭輕聲說道:“希望如此吧,他要是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我也希望他能在基層好好鍛鍊,以後能有更好地發展。老公,真的麻煩你了,我這邊上課也快遲到了,就不和你多說了。”
楚君連忙說道:“行,你趕緊去上課吧,別耽誤了。有什麼事我們再聯絡。”
說完,兩人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楚君放下手機,重新坐回辦公椅,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心中想著阿布力肯的事情,還是有些無奈,只希望他能儘快成長起來,別再那麼幼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