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摘掉了口罩，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臉頰旁，襯得她的臉龐愈發精緻亮眼。此刻，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大概是跑得太急，眼神卻格外堅定，直直地盯著楚君，沒有半分閃躲。
“等一下！” 女孩開門見山，聲音清脆，半點不怯場，哪怕周圍有不少路人圍觀，也依舊大大方方，“帥哥，把你的手機號留一個給我。”
周圍行人往來穿梭，時不時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突然被人當眾攔住索要聯絡方式，楚君微微一頓，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容，心裡有些無奈 —— 他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會追出來。
“不好意思，不方便。” 楚君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這話一齣，女孩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自信淡去幾分。她的目光立刻轉向楚君身旁的劉慧敏，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帶著幾分不服氣，像是在較勁 —— 她不信，楚君拒絕她，是因為不感興趣。
劉慧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不自覺發燙，心裡一陣慌亂，連忙擺了擺手，急切解釋：“你別看著我，跟我沒關係。”
話一齣口，她又覺得自己太過急切，反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下意識補了一句：“要是我真有這樣的福氣，能讓你這麼執著，早就……”
話說到一半，她才發覺，這樣的解釋反而越描越黑，聲音也戛然而止，只好尷尬地偏過頭，看向一旁的人流。
“行吧，我也不是非要你的手機號，你別自以為是。” 女孩嘴硬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賭氣，“其實，我也有男朋友的！”
楚君不惱不怒，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是輕輕說道：“那恭喜你。” 簡簡單單五個字，不輕不重，楚君這平淡的反應，噎得女孩沒了底氣。
女孩不甘心，故意抬高了聲音：“問你要號碼，是給你面子，你別太得意，有沒有人說你做人很傲啊！”
她本想讓楚君難堪，可楚君依舊不接招、不生氣、不調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平靜。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讓她心裡更加憋屈。
“我就是覺得你長得還行，舉止看著也紳士，才給你一次機會，問你要個聯絡方式，以後說不定在什麼地方還能碰到，多個朋友多條路。”
女孩依舊不肯退讓，往前又邁了一小步，語氣中帶著一絲纏勁，不肯輕易放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手機號碼給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對不起，不方便。” 楚君的語氣依舊平穩，沒有半分動搖，那份距離感，清晰而明確。
“人生在世，誰不需要朋友啊？” 女孩有些急了，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委屈和賭氣，“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
這話一齣，連一旁的劉慧敏都微微一怔。她看著女孩，心裡暗暗想著，這女孩長得漂亮，性子也直爽，就是從小被寵慣了，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拿到，一旦被拒絕，就不甘心，非要糾纏不休，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楚君神色依舊未變，語氣平淡卻堅定：“我朋友已經夠多了，現在不需要再認識新的朋友，就不麻煩你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有沒有人說你是個自戀狂！” 女孩皺起眉頭，語氣裡的賭氣更甚，臉上也露出了幾分不悅，“你是不是覺得，天底下所有女生，都會喜歡你？是不是覺得，我追著你要號碼，就是想接近你？不會吧，你不會這麼想吧？”
“我沒有這樣想，” 楚君臉上依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我是一個普通人，我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對不起，再見！”
說完，楚君很自然地側身，繞過女孩，輕輕示意劉慧敏跟上，兩人繼續往前走去，沒有再看女孩一眼，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女孩被他這番話堵得一時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氣又急，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見過太多對她殷勤主動、刻意討好的男生，只要她稍微示好，對方就會欣喜若狂，從來沒有人像楚君這樣，油鹽不進，態度溫和，卻底線分明，無論她怎麼糾纏，都不肯退讓一步。心裡既有幾分生氣，又莫名生出一絲敬佩，可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
她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話，給自己找臺階下：“今天是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山水有相逢，你等著！”
女孩站在原地，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 —— 楚君從容穩重，脊背挺拔，劉慧敏安靜溫婉，步伐輕柔，兩人並肩走在人流中，格外和諧順眼。
她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一股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氣得用力跺了跺腳，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來往的人流中，再也看不見，她才不甘心地癟了癟嘴，賭氣般地轉身，快步離開了。
武琦市地處北疆，是自治區首府。兩人一走出機場航站樓，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吹得人臉頰生疼。儘管陽光明媚，卻也驅散不了那股寒意。兩人都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航站樓前是寬廣的停車場，計程車、公交車在門前排起了長龍。車流不息，來來往往，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派熱鬧的景象。
楚君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說明了自己的位置，便掛了電話，陪著劉慧敏在路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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