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男人，正在來回踱步。
見明道來了，隊長鬆了口氣，上前低聲彙報：“大人，您可算來了。他們就躲在聚居點下面的一個廢棄排水設施裡。入口在那邊那堆廢鐵後面，極其隱蔽，我們也是追蹤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腳印才發現的。”
他指了指前方的廢鐵堆，繼續道：“剛才我們試圖靠近，但裡面的人防範極嚴。領頭那個戴半截鐵面具的，自稱‘鐵面’，態度硬得很，說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跟咱們最大的頭兒談。”
明道冷笑一聲，沒有急著進去。
他轉頭吩咐身後的戰士：“你們散開。在廢棄排水設施的三個通風出口分別部署兩個人，架好電磁脈衝槍。剩下的四個，跟著我。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跑。”
等外圍包圍圈佈置好，明道才帶著霖和四個戰士走向入口。
入口是個被鐵板蓋住的豎井，直徑不到一米。明道掀開鐵板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隱約有燈光閃爍。
【萬言】順著豎井掃了下去，底下的心跳和呼吸聲瞬間反饋回來。
“人不少，至少一百個以上。”明道目光微凝，眼底的資料量化光芒一閃而過，“其中有十幾個心跳頻率明顯偏高，腎上腺素分泌旺盛，帶著很強的緊張感和敵意。看來是拿好傢伙在下面等著咱們呢。”
“你先下，那水盾擋著。”明道偏頭對霖說道。
霖挑了挑眉，沒有多問。
他那曾是區長的驕傲，在經歷了一系列生死後已經變成了對明道實力的絕對認可。他身形一矮，順著豎井內壁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
落地聲極輕。
片刻後，霖那平靜的聲音從井底傳上來：“安全。但這裡麵人確實很多，而且……味道實在不太好聞。”
明道冷哼一聲，雙手在井沿一撐，跟著跳了下去。
穩穩落地。
底下的排水通道挺寬敞，兩側乾涸的溝渠裡塞滿了發黴的垃圾和雜物。
幾盞用廢舊電池接出來的簡易燈掛在牆上，光線昏暗不定。
一百二十多個人，就這麼密密麻麻地擠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
男女老幼都有，大多面黃肌瘦，衣不蔽體。
他們看見明道這個陌生人從天而降時，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神里帶著恐懼。
但並非所有人都在退縮。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年輕男人從人群前排站了出來，隱隱形成了一道人牆。
領頭的是個戴著半截鐵面具的男人，體格比旁人壯實不少，身上還穿著一件舊防護服，手按在腰間的改裝電磁手槍上。
鐵面盯著明道，眼神一緊。
穹頂塌了、涅死了的訊息他早就知道。
看著眼前這個身上帶血、氣場強悍的男人，鐵面心裡直髮虛。但他好歹混了多年，很快壓下慌亂，擠出個笑臉迎上來。
“你就是那個……殺了涅的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