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紫色的火焰從她體內湧出，吞噬著她的靈魂。她的羅剎神位在崩潰，她的生命在消散，她的存在正在歸於虛無。
但她沒有恐懼。她的嘴角，揚著釋然的笑容。
“但我做到了。”
“我傷到了你。”
“這就夠了。”
她的身體開始化作紫色的光點，從腳開始，一點點消散。那些光點在空氣中飄舞，如同螢火蟲，帶著微弱的溫度，緩緩上升。
“媽媽！！！”
千仞雪衝了過去，天使聖光瘋狂湧入比比東體內，想要阻止她的消散。但那些聖光穿過比比東的身體，什麼也抓不住——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虛幻的存在，如同一個影子，如同一個記憶。
“沒用的，雪兒。”
比比東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羅剎神位已經崩潰了，我的靈魂正在消散。誰也救不了我。”
“不……不會的……”千仞雪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拼命地想要抱住比比東，但雙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你說過要陪我的……你說過等我完成天使九考就來找我的……你騙我……你又騙我……”
比比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千仞雪的臉頰。那隻手已經變得透明，但千仞雪能感覺到那微弱的溫度。
“雪兒，媽媽沒有騙你。”
“媽媽真的愛你。”
“只是……媽媽不知道怎麼表達。”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的身體越來越淡。
“替媽媽活下去。替媽媽看看這個世界。替媽媽……找到幸福。”
她轉頭看向焱銘，眼中帶著懇求。
“火神傳承者……幫我照顧雪兒……好嗎？”
焱銘的眼眶泛紅，用力點頭。
“我答應你。”
比比東笑了，笑得無比釋然。
然後她看向青漪。
“生命女神傳承者……謝謝你……謝謝你救了雪兒……在鐵脊關……謝謝你……”
青漪哭著點頭：“我記住了……我會的……我會照顧好她的……”
比比東最後看向千仞雪，那雙即將消散的眼睛中，倒映著千仞雪的面容，倒映著二十年的思念，倒映著無法言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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