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火神了。
深淵之主的四肢都被鎖住,只剩下頭顱和心臟還在掙扎。它發出無聲的咆哮,虛無之力瘋狂侵蝕著四道鎖鏈,想要掙脫。
“輪到我了。”火神炎烈轉身,看著一直守在身後的炎煌,“我要封印它的心臟和頭顱。心臟會被我鎮壓在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那裡是人間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可以用生命之力抵消深淵的虛無。而頭顱……”
他頓了頓。
“頭顱必須封印在神界。因為只有神界的法則之力,才能勉強壓制它的意識。”
炎煌終於能開口了。
“讓我幫你。”黑豹的聲音嘶啞,“我可以馱著你衝進深淵之主的本體,用我的生命之火為你開路——”
“不行。”
火神搖頭。
“你知道為什麼不行。”
炎煌沉默了。
它知道。
因為要封印深淵之主的頭顱,需要燃燒完整的神位。不是部分神力,不是部分本源,而是將整個神位、全部神魂、所有存在的痕跡,全都化作封印的燃料。
那一擊之後,火神炎烈將不復存在。
不是死亡,而是“從未存在過”。
他的神位會消失,他的神魂會消散,他的記憶會從所有認識他的人腦海中抹去。就像天地間從未有過一個叫炎烈的火神。
“所以你不能跟我去。”火神蹲下身,雙手捧住炎煌的腦袋,“如果我在燃燒神位前不封印你,你會跟我一起被‘抹消’。我不能讓你也消失。你是洪荒異種,你的生命不屬於我,不屬於任何人。你應該活下去,去看三萬年後的世界,去遇見新的人,去找到新的活著的意義。”
“我不在乎!”炎煌咆哮著,眼淚奪眶而出,“我不在乎什麼活著的意義!我只想跟你一起戰鬥!三萬年算什麼?新的世界算什麼?沒有你的世界,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火神笑了。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笑容。
“你會找到的。”他輕聲說,“三萬年後的某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人。他或許沒有我強大,或許沒有我耀眼,但他會讓你想起,生命本身就是意義。你會為了保護他而戰鬥,會為了守護他的世界而活下去。那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今天的選擇。”
他站起身,右手按在炎煌頭頂。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封印,將黑豹的身軀一層層包裹。
“這道封印會保護你,直到那個人的出現。”火神的聲音越來越遠,“當他走進永恆冰獄,當他的火焰與我的封印產生共鳴,封印就會解開。那時候,你要告訴他——”
火焰徹底吞沒了炎煌的視野。
火神最後的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來:
“告訴他——當五神齊聚,薪火重燃,我會回來。”
靜室中,炎煌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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