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斗羅大陸放火》第620章 火種不滅(1)

作者:冷心需暖笑·1個月前

飛昇通道的金紅色光柱在鐵脊關上空完全收斂後,天色還沒亮透。

東邊冰原方向的地平線上只透出一線極淡的青灰,城牆上的火把已燒了整夜,火把芯子裡積的松脂將盡,火焰卻不見小——不是有人添了油,是薪火樹剛才在練兵場上空展開時落下的餘燼碎屑飄進了每一根火把,在松脂裡融成一層極薄的金紅色膜。膜不助燃,但能讓火焰記住自己燒了多久。記了整夜的火焰在晨光將至時微微壓低了一寸,像守夜人快交班時終於可以鬆口氣。

火神炎烈站在城牆上沒有動。他指甲縫裡洗不掉的黑色餘燼在晨風裡泛著極細微的光。他剛才看著焱銘走進飛昇光柱,看著薪火世界從鐵脊關上空收回,看著自己三萬年前在壁壘基石上畫下的那筆橫被薪火樹自動補成“地平線”——地平線上現在站滿了人。他沒走進光柱。他的神位早已燃燒殆盡,飛昇通道不會為他開啟第二次。他也不需要。

“不跟著上去看看?”裂空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銀灰色巨猿剛從城門洞裡挪出來,右爪還攥著小樹枝,胸口護符碎片的位置在皮毛下微微鼓起一小塊。它睡了不到一炷香,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空間本源恢復到了將近一成半,火神炎烈殘留在舊傷口的薪火餘燼與玥女神護符碎片上的血在雙重共鳴下持續產生微弱的修復效果。它走到火神炎烈身邊,十丈高的身軀在城牆上投下大片陰影。

“不去了。”火神炎烈將舊袍子上的餘燼拍了拍,“神界那地方規矩多,穿這身上去不合儀軌。”

裂空猿低頭看了看他指甲縫裡的黑色餘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燒得辨認不出顏色的舊袍子,粗啞地笑了一聲。笑聲在城牆粗石壁上彈回來,驚飛了角樓簷下打盹的夜雀。“你當年飛昇時也穿這身?”

“當年飛昇時穿的是新袍子。炎煌蹲在神界門口等我,叼著一朵極北冰凌花。花蕊的火光把我新袍子袖口燒焦了一塊。”火神炎烈嘴角微微彎起,“後來那件袍子在燃燒神位時燒沒了。這件是在被抹消的虛空中用殘餘意志重新凝聚的——凝聚時沒顧上款式,只想著保暖。”

“暖嗎?”

“暖。比神袍暖。”

裂空猿沒再問。它將小樹枝換到左爪,用右爪在城牆石壁上慢慢撕開一道極窄的空間裂縫。裂縫那頭是練兵場——炎陽正蹲在彎溝旁給蒲公英種子培土,循燼蹲在他旁邊用手指在土壤上畫圓,小雀站在彎溝邊緣歪著腦袋看,小炎捧著《火焰真經》在旁邊記錄發芽資料,小流化作一層極薄的火焰膜覆蓋在彎溝上方替種子保溫。小燼盤在炎陽右臂上,尾巴在他腕間輕輕纏了一圈,火焰溫度比平時高了半度——是“做得好”的意思。

“那孩子突破魂王了。”裂空猿看著裂縫那頭的炎陽,“五十級。第六個分身的雛形輪廓已經在薪火連線通道內壁浮現了。你當年收焱銘為徒時他多大?”

“二十二。”

“焱銘收炎陽時炎陽多大?”

“不到十二。”

“薪火傳承鏈的年齡在遞減。”裂空猿用猿爪捏著小樹枝在空中比劃,“你飛昇時少說幾千歲,焱銘二十二,炎陽不到十二。下一個守護者——如果循燼算一個——他才三歲。”

“循燼不是三歲。循燼的年齡要從它第一次畫圓算起。它第一次畫圓是在壁壘徵召令上——那是八天前。”火神炎烈看著裂縫那頭蹲在彎溝旁的暗紅色火焰小人,“八天。從拳頭大小長到三尺高。學會畫圓,學會三段式節奏,學會把蒲公英從洪荒法則核心裡完好無損地剝離,學會在通道末端用手接住一個等了三萬年的問題。薪火傳承鏈不是年齡在遞減——是薪火在選擇更年輕的人。因為它知道,年紀越小的人越敢把手伸出去。年紀越大越會算賬。”

裂空猿沉默了一息。它低頭看著自己右爪裡的小樹枝。小樹枝上炎煌用上古文字刻下的爪痕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了,但用猿爪摸上去還能感覺到凹槽的紋理。“把手伸出去——她也是這麼做的。替不認識的人簽了一百零三條命。算賬的人不會這麼幹。算賬的人會算因果反噬、法則漏洞、署名權責。她不識字的人的名字都簽了,自己的名字抹掉了。”

“所以她能籤洪荒新約的見證人欄。”火神炎烈將目光從裂縫那頭收回,落在裂空猿胸口護符碎片的位置,“新約見證人欄最後剩的那一小片空白——是留給她的。她在神王殿還沒過來。”

“她過來的路——”裂空猿抬起頭看向神界方向,空間感知能力在恢復到一成半後已能掃描到神王殿外沿的法則波動,“神王殿到鐵脊關的傳送通道被壁壘癒合時的法則震盪堵住了。她用守護神力在清障。清障速度不快——神力還沒完全恢復。但她在清。”

“你畫正字畫到第幾畫了?”

“第四畫。第五畫還沒畫——我想等她到了再畫。”

火神炎烈從舊袍子內袋裡摸出一小截炭筆。那是他三萬年壁壘初建時用來在基石上寫築壘者名單的炭筆,只剩拇指長,筆頭磨得只剩一小截尖。他將炭筆放在裂空猿的石板上,和四片護符碎片並排。“第五畫用這個畫。她當年在基石上簽名時用的是劈了的指甲蘸血和泥。你用炭筆替她畫最後一畫——她手指就不會再疼了。”

天使舊居門前,千尋將最後一捧土輕輕培在幼苗根鬚周圍。初代天使神在舊居籬笆下埋了三萬年的金紫色幼苗已完全定植,第五片子葉上的手形葉脈在晨光中泛著極細微的虹彩。她從藤編提籃裡取出母親節那天千仞雪補好的稻草人——稻草人手臂上還殘留著千仞雪指尖天使神力的溫度——輕輕插在幼苗旁邊的泥土裡。稻草人面朝舊居大門,背朝滿樹白花。千仞雪在稻草人背面用炭筆寫的那行字在晨光中清晰如初——“姐姐是第一個。雪姐是第二個。”她寫完後又在下面補了一行:“小尋回家了。”

千尋跪坐在籬笆前,暗紫色六翼在身後微微收攏。獨立神軀在天使神位圓滿共振後已能自主迴圈神力,曬太陽不再是維持生命力的必需,但她還是喜歡曬。初代天使神舊居門前的陽光和別處不一樣——這裡的陽光穿過古樹白花時會被花瓣濾成極淡的金紫色,落在皮膚上是溫的,和千仞雪把她從黑暗封印中託在掌心時的溫度完全一致。

“姐姐。幼苗定植了。明年開花——我不知道開什麼顏色。你當年說‘開什麼顏色都行,只要是小尋喜歡的顏色’。”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幼苗第一片子葉,指尖接觸葉面的瞬間,識海中浮現出一個她從未見過、但又無比熟悉的畫面——年輕時的初代天使神蹲在舊居籬笆前,六翼在身後完全展開,金色與暗紫色尚未分裂,是完整形態的金紫色。她正在用指甲在種子外殼上刻東西。刻的內容不是法則,不是封印,是一行極小的字。

“小尋喜歡紫色。但金色也好看。那就開金紫色吧。金紫色最配你眼睛。”

千尋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溼了。她在黑暗封印中獨自對抗深淵手掌三萬年,沒流過一滴淚。但獨立神軀煉成後她學會了哭——因為哭不是軟弱,是有人值得你為他流淚。她將指尖從幼苗葉面上移開,輕輕按在稻草人手臂上。稻草人手臂裡的稻草已有些發乾,但千仞雪修補時纏在上面的金紫色絲線還在。絲線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和她頸間天使吊墜裡封存的初代天使神六翼碎片產生極細微的共鳴。

“雪姐還在壁壘前線收尾。她讓我先回來種花。她說種好了拍給她看。”千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影像水晶——那是千仞雪出發前塞給她的,說“舊居的花開了我沒法第一時間回來看,你拍給我”。千尋將水晶對準幼苗,按下記錄。畫面裡幼苗在晨光中微微搖曳,第五片子葉上的手形葉脈在金紫色光芒下清晰得像一隻真手,稻草人站在幼苗旁邊面朝大門,滿樹白花在背景中安靜地開著。她將影像發給千仞雪。三息後水晶亮起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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